“可这一切不都是你自愿的吗?我可从来没有强迫过你。”安格斯冷声说。
“当然,我在意不是交易本身,而是你对我从来没有过尊重。你一直都想要控制我,无论是这场交易还是我的感情。”萨勒月一顿,又继续:“你发现我没有你想象中这么乖巧,所以你多次企图把波特家族子弟塞给我做雌侍,就像阿德曼对莱茵那样,你想要绝对的控制权。”
“如果当初你答应加入波特家族,我也不会这么做。”安格斯已经露出了本来面目,这是第一回他同萨勒月真正意义的谈判。既然兔子不想做兔子,那就只能更强势一些。
萨勒月也冷脸,面色起伏中拿过餐桌上的杯子摔了出去。
玻璃杯子摔碎在地的的声响非常突兀,安格斯也有片刻愣神,没想到一向柔和的萨勒月开始大发脾气。
安格斯侧眸,依旧不为所动,“反正无论你怎么生气翻脸,我都必须要确定一件事,这桩交易的婚约中,我必须拥有绝对的控制权,你不能迎娶波特家族之外的任何嫡系子弟为雌侍。”
终于露出他的本来面目,终于说出他的真实想法。萨勒月心想,上次他们第一次冷战的根源就是安格斯不愿意让他脱离自己的掌控。而这次争吵,也总要吵出一个有利的结果,否则安格斯怎么能罢休。
萨勒月垂眸,“难怪你连滑雪这种事也要陪同,你就是在防备他们与我接近。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安格斯是真的吃醋?那怎么可能,他不过担忧自己雌君位置被威胁。
安格斯已经缓和了脸色,他再次伸手搭在萨勒月膝盖上,似乎在退让:“如果你不想加入波特家族,不想迎娶雌侍,我们可以下次再谈这件事。”
萨勒你对安格斯的‘连哄带骗’政策已经习以为常,但他并不在意这个点,他沉默一会儿,忽然说:“我喜欢你,所以你想要在婚约上拥有绝对控制权,我不反对,但我目前不打算再娶。”
安格斯一怔,听到那句‘我喜欢你’时开始恍惚,刹那间心脏扑通跳动,有什么东西似乎要从胸膛跳跃出来。
他迟疑了一会儿,才说:“好。”
萨勒月见他已经柔和下来,松了口气,转身凑上去亲吻他的脸颊。
安格斯快速拉过雄性的手背,然后控制着从衬衫下摆摸上去,“月,我的胸膛很温暖。”
他说完这句就急不可耐起来,亲吻延伸至双唇,另一只手将萨勒月的手腕反扣在身后防止雄性反抗,一系列激烈的口腔争夺把先前所说都扔进狗肚子里去了。
安格斯的束缚并不强硬,然而萨勒月也未曾反抗。一吻结束时,安格斯眼睛里还带着水汽的迷茫,他问:“萨勒月,请告诉我,该怎么样道歉才能让你开心。你知道的,我愿意付出我的身体。”
萨勒月轻笑一声,脸色却缓和了许多,“安格斯,我要你尊重我。”
安格斯认真问:“那么你呢?你也轻视我,可是,萨勒月,我不想你和你争吵,我不想冷战。”
萨勒月语气带着不满:“一个吻不足以安抚住我,安格斯,请你尊重我。”
安格斯说:“那你呢,你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吗?你一边受着我的保护,又一边嫌弃我的控制欲,还讨厌我的强势。”
萨勒月一笑,他的面容就随着笑意变化,脸颊上荡漾着些许与风月无关的温柔,然后渐渐的,脸色逐渐平静下去,他又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深深的吹了口气,才渐渐开口:“抱歉,安格斯,我也应该向你道歉的。”
安格斯嗫抿着唇,有些难以置信:“为什么要道歉?”
“一直以来,我看不起你冷漠无情,事事从利益出发,而你也鄙视我把感情看得太重,笑我愚蠢。我想过这种冲突是如何产生的,如果你不是以利益为先,又怎么变成现在的的安格斯上将,又怎么担当得起家族责任?更何况,在六大贵族这种明争暗斗的纷争中如果你像我一样,又该怎么生存?事实上,我和你悄悄相反,如果我在荒星没有帮助韦尔斯而选择独善其身,那么后来就不会得到加西亚的保护,如果我没有帮助保护艾伦,那么我也不会受到威廉姆斯家族帮助,我能结识这两位挚友,光凭利益是无法打动他们的,而如果当初没有这样做,我大概已经死在荒星了。你觉得我愚蠢,跑到星盗地盘上去就为了参加一场婚礼,这件事你没说,但我清楚。而你呢?安格斯,我其实想问问你,你拥有像我一样的朋友吗?请你先沉默一分钟思考,然后听我细说。”
安格斯一顿,沉眸思索。
萨勒月继续:“而我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从我们的生活环境中得出一个结论——不同环境下的不同选择会有不同后果,当然,我们能都愿意承担后果。所以,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对对方的行事嗤之以鼻,甚至横加干涉。而这么久以来,你觉得我感情用事、愚不可及,而我也觉得你权欲熏心、唯利是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