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问,“够了吗?星舰准备好了吗?”
萨勒月目光一片黑暗,只听到安格斯冰冷的声线,
“可以上路了。”
因为看不见的缘由,所以他只听到一声尖叫,感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面上,然后听到打斗声,不断的惨叫声,还有虫翼尖刀相交的兵器声,还有……空气中的柠檬味信息素、空气中更加寒冷的气流。
沉默间,一片雪花落到了脖颈上,一阵冰凉。
领带被对方取下,萨勒月目光里的安格斯衣服上的血迹变得更多,他转眸看见了地面的断臂,余光里都是尸体,只觉得恶心又可怕。
萨勒月平静拿出裤包里面的眼镜戴上,安格斯的声音了多了一丝柔和,
“别看。”
他说完这句,立马有雌虫过来处理地面上的尸体,萨勒月敛眸,对他微笑。
安格斯看了看他身上单薄的白衬衫,似乎在整个事件内都处于一种疏离感,仿佛他从未经历过方才的一切。
安格斯说,“你冷吗?”
萨勒月摇头。
安格斯把自己带血的西装外套取下,后背那块已经破烂不堪,他温柔替萨勒月盖上,冷声说,
“别冷着了。”
萨勒月摇摇头。
安格斯拉过萨勒月手腕往前走。
从那件外套挂在身上开始,萨勒月只觉得更冷了,应该长期处于安格斯异能之下的缘故,又冷又硬,质量真不好。
安格斯又说,“很抱歉,今晚让你参与这种事。”
萨勒月知道他的意思,“我没关系的。”
安格斯握紧他的手腕,“嗯,谢谢。”
其实从帐篷里那位长辈进门开始,直盯着他看了那一眼,他就觉得不对劲,然后对方又让他离开雄虫保护圈出去散步,萨勒月就已经知道,他就是今晚的鱼饵。
安格斯和伊桑身边肯定还有一些对立面的卧底,如果此时需要钓鱼,那么肯定需要足够身份与关系的鱼饵,其中欧文和萨勒月最合适。所以,很不幸,萨勒月成为了鱼饵。
伊桑应该是舍不得让欧文冒险,但安格斯不一样。一,他舍得,二,他自信。
萨勒月顺其自然走进了这个计策中,成为了他们钓鱼的一部分。说全无怨气是不可能,但又想到自己本来就是安格斯的伴侣,而且今天这一切都是需要回报的,此刻也算是个报答的机会,所以他平静的走进了这个局。
萨勒月敛眸,侧头冲他微笑,“你不用谢我,我占了你这么多好处,总不能一点事都不做吧。波特家族给了我这样的金钱、地位和身份,我也不能只拿好处。”
投桃报李,再合适不过。
安格斯垂眸,拉着他继续往前走,“今晚洗个澡吧,都沾了许多不干净的东西。”
“好。”
其实萨勒月有一点还是意外的,你说安格斯体贴呢他又能够拿你冒险,你说他心狠呢他又不愿意让你害怕见血。
真是矛盾。
第一天上班
距离上次酒会事件已经过去了一周,在参加了伊桑继位典礼之后,安格斯就开始埋头工作,甚至连回家睡觉的时间也没有。
对此,萨勒月居然有些庆幸。哦,没有别的原因,他安抚员工作培训终于可以上岗了,而今天则接了第一个单子,安抚一名议会的雌虫少将。
听说这名少将出身爱尔兰,且没有婚姻——意味着没有雄性安抚精神海、全靠抑制剂挺着,这次是在工作中接触了雄性而引发的精神海失常。
萨勒月有一名同事陪同,进去休息室里面对上的雌虫眼角湿红,双手被手铐拷在椅子上,见他走进来,眼眶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似乎只要自己一走过去可能占他便宜就立刻动手。他没什么感觉,进了休息室就开始梳理对方的精神力,对方也在慢慢冷静下来。
其实那位雌虫吃点抑制剂就可以,根本没必要高薪聘请一个安抚员,至于具体情况,他没必要了解,签了保密协议,拿钱走虫,这才他来工作的原因。
萨勒月想到方才只有他一虫在房间里面,因为对方反抗而不小心碰到了肩膀,手心也沾了汗,所以临走之前还是去卫生间洗漱一下。
没工作之前,他还不知道,原来安抚员和被安抚者是单独在一个封闭空间里,而同事则是在外面看监控,没有什么大的危险是不会终止安抚工作,除非雄性向监控做求救手势。他也听说过安抚员私下接特殊单子的,也听说安抚员趁机占便宜的,也听说安抚员因为工作失身跑路的……总之,高薪工作钱不好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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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现在,萨勒月还在洗手,灵敏的耳朵就听见对门的几只雌虫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