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后,萨勒月侧着身子弯曲双膝,鞋子摆在下边,腰部到脚则是盖着自己外套,头部则枕在安格斯的膝盖上,侧腰到脖颈上盖着的是安格斯外套,他已经闭眸,安格斯一手扶着他的后脑勺,右手搭在方向盘旁右边的桌面上,旁边是透明粉色眼镜盒,里面是半框金边眼镜,而他的头颅也枕在自己手腕上闭眸休息。
安格斯很少有这样温柔的样子。
就算调成自动驾驶模式,也会有转弯或者遇到其他加速飞行器冲撞的情况,到时候也会有颠簸,所以要护好萨勒月的头部。
萨勒月沉睡也不过片刻,便被闹钟吵醒,他皱着眉拍拍脸强迫自己清醒,事实上他也确实睡了不到半小时,所以困倦得非常合理,他起身立马恢复座位,然后揉了揉眼帘。安格斯比他利索,只是穿了个外套而已,他拿水瓶倒水,捧着一点水便拍到萨勒月脸上,随手拿过包里纸巾给他洗脸,一边点开光脑相机投屏充当镜子,对着萨勒月头发洒了点水,然后还做了造型,拿最后再把眼镜喷了点水拿着镜布擦拭一回,全程不到30s。
好快,好冷静,好敷衍,好全面。
你说他敷衍呢,他又每个流程都走了一遍,你说他不行呢,但绝对每方面的形象都基本合格。
萨勒月戴好眼镜,中指推了推稳定一下。飞行器停靠在机场,然后那里还有辆车在等待多时,安格斯牵过萨勒月手腕上了车,这下子又进入了恩爱伴侣模式。安格斯全身神色都柔和了不少,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虚以逶迤+逢场作戏。
萨勒月觉得城堡真大,真是走起路来都不方便,他还是觉得温馨的小房子更合自己的心意,毕竟越大的地方越大的争斗场。
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私虫医院,而且留在城堡内,萨勒月和安格斯走进去时,十几只虫都坐成一排在外等候。
安格斯牵过萨勒月手腕,扶他先坐下,自己则问末位的伊桑,他肩膀上靠着的是欧文,“情况怎么样?”
伊桑眼眶是湿的,“雄父服了药,已经在洗胃了,先前不肯配合治疗,医生只好打了几针镇定剂。”
安格斯闻声松了口气。
萨勒月闻言明白了一件事:这是自杀。
他敛眸看过去,坐在最前面的是波特公爵,他已经抱头把头埋在了膝盖上,其他几位也都是那位阁下的雌侍,一个个忧心忡忡的模样,其中一位怀里还抱着一位很小的雌性幼崽。末位的是年纪较小的伊桑和欧文,另外一位雌虫闭眸合眼他不认识。
萨勒月对面还有一排,其中还有那天见过的安格尔,今日在座的都是嫡系子弟,但只有他们这一排才是那位阁下的直系亲属。安格尔看见他眸子里闪过欣喜,不过眸光转动间对上安格斯的脸,目光就暗淡下去了。
欧文实在困倦,索幸就靠在伊桑肩膀睡着了,他们等待了不到1小时,很快便有医虫拿着报告出来,他首先走到公爵身前,波特公爵立刻起身,双眼都湿透了,面色却还算平静,
“怎么样?”
医虫俯首低眉,“公爵,雷曼阁下已经脱离危险了,现在已经稳定。”他说完这句,深深的叹了口气,“公爵,雷曼阁下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我想,您先不要去探视。”
气氛一下子凝滞起来。
所有虫都屏住了呼吸,思索间不由思绪万千,大概已经猜到了今日发生了什么事。
波特公爵皱着眉头,眼角的的两根鱼尾纹也跟着颤抖,他已经妥协,“好吧。”说到这里,他侧过头来,“伊桑,他平时最宠爱喜欢你了,你进去看看他。”
“好。”伊桑立马起身,他把欧文拍醒,欧文迷糊间也跟着一起进了病房。
萨勒月猜测今夜的事应该到此为止了,他呼吸间太过困乏,打算去厕所醒醒脑,安格斯则是冷脸在一旁,神色也有些恍惚,他拍拍他肩膀,“我去个洗手间。”
安格斯点头。
萨勒月方便片刻便出去,因为雄雌厕所就在对面,非常之近,所以听到对面两只雌虫说话时,他便放慢了速度洗手。
那两只雌虫也是在洗手,一只面色难看,
“艹!这次动静怎么这么大,都吵吵闹闹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会自杀?我是真的想不通,都过了这么久,他怎么就是忘不了他的旧情虫不肯和叔叔安心过日子!”
“你年纪还小,20年前因为那件事,那位阁下就开始闹离婚的,不过公爵不同意,而且当时雷曼家族那位公爵也不肯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
“你不知道,公爵每年让利这么多给雷曼家族,生意上了往来让他们占尽了便宜。权衡利弊之下,这件事便拖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