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虫看着这里,有点满意,“你们平常都白天洗吗?都不设个顶。”
萨勒月点头。
“给我找一套衣服裤子,我要换。”
萨勒月深觉自己就像个奴仆,去房间找出大号的衬衫和裤子扔了进去,那只雌虫自己早就把水桶扛进去了,
“还差一桶。”随后又说,“怎么没有内裤。”
“哦,也行。”萨勒月随手把一条缝补破烂花内裤扔了进去,这条内裤还是他向安歇尔借了针线,自己拿拆了好几件衬衫卫衣缝补制作的,刚开始也不会,还好安歇尔手工不错,跟着学习了一通。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是水声响起,萨勒月这才想起自己忘记给他扔帕子了,估计他是用自己脱下的衬衫或者t恤洗的。这只雌虫果然是军雌,速度够快,萨勒月敢保证他至少没有超过5分钟。
那只雌虫已经慢慢走出来,只把衣服裤子扔给他,十分不客气,
“你明天抽空把它洗了,过两天我要穿。”
萨勒月下意识接住,看着这堆衣服脸色一黑,下意识反应真可怕,他就不该接住的。萨勒月看过去,这只雌虫明显是胸肌发达,上面两颗纽扣根本扣不上,只能敞开,他脖颈间还有些水,衬衫沾着湿湿的身体,胸腹往下线条流畅,正是自己钟爱的那款。
萨勒月咽了口水,随手将衣服扔回浴室,他解释说,“在外面,会被风吹走的,浴室里面不会。”
不会才怪,就等着被大风刮走吧!
“我今晚睡哪里?”雌虫居然还洗了头,还好荒星晚上风大,不然也不怕“头痛风”,他随手揉揉头发,萨勒月只觉得他全身上下散发着荷尔蒙气息。哦,真恨不得把他拖进房间!
萨勒月在心底告诉自己:色虫是没有好下场的,得赶紧改掉这个坏毛病,不然将来就要死在不知名雌虫床上。
艾伦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后,只是沉默站着不说话。
萨勒月随手一指,“朝这个方向,大概走不到两公里,哪里有空房子,可以住,很多虫都会去住的,你只管进去睡就是,明天离开就是。这房子的主虫这几天不在家。”
雌虫走过去,“好,谢谢你,小亚雌,再帮我倒瓶水,我要带走。”
艾伦问声进去给他打水,萨勒月这次非常自觉的拿过喝了两口再递过去,“不用客气,再见。”
雌虫把水瓶放进裤包里,就朝着他指的方向走去。
艾伦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才终于不再沉默,“加西亚最讨厌别虫进入他的地盘,超过两百米从他家门口过都恨不得暴打一顿。”
艾伦停顿一会儿,才继续说,“你这是让他去送死?”
“不然呢?留下来和你睡?”萨勒月说,“这样安歇尔会吃醋的。”
他虽然好色,可是这只雌虫不找别虫,偏偏找他,他可不信雌虫是看他单纯才愿意信任他,说不定就是不安好心,荒星只有柔弱的亚雌才是最好对付的,变态和坏虫也很多。
“你就不怕他回来找你算账?”
“等他能够活着回来,再说。”
安歇尔今夜无论回不回来,都将是个不眠夜。
安格斯
安歇尔终究是没回来,两虫就这样白等一夜。艾伦的作息非常不规律,想睡就睡,萨勒月选择去睡,他依旧换了个动作在门口等着。
萨勒月对这个画面异常熟悉,想当初,布鲁列尔比较忙的时候,他也曾每天坐在房间里等他回来,有点苦守春闺的意思。
艾伦苦坐一夜,早晨萨勒月醒来时,顺手拿了个面包出来,一虫一半,“老实说,我觉得安歇尔不回来,以后谁养我们啊?我担心面包撑不住。”
萨勒月说,“你真的只是在担心面包吗?哦,这里没有他虫,你不必倔强。艾伦·威廉姆斯,你告诉我,你对安歇尔,究竟是什么想法?”
“一种很奇怪的想法。”
“怎么个奇怪法?”
“我心里有两个想法在同时挣扎,一面觉得他非常可怕危险、不是好虫,一面又觉得似曾相识,仿佛我们现在这样天经地义。”
“哦,那确实奇怪。”萨勒月说,“他虫的感觉我没法决定,想劝导也无从下手,我只是觉得,遵从内心的想法纵然一时开心,也终会付出代价,就像我曾经喜欢布鲁列尔,就像我义无反顾的打听接近百虫会。哦,约瑟明明告诉我,那只虫不好相与,我还是没能阻拦韦尔斯。”
艾伦听完这话,紧盯了萨勒月一眼,才说,“这些事都不是你能决定了,就像我曾经也希望,如果没遇到安伯,后面兰斯就不会死了,可是再一想,他们算是政敌,没有我,兰斯遇上其他虫,也会死的。有些感情,来的毫无意义。”他一笑,“雄父和我说过,有的时候与其伤心为难自己,不如厌恨为难他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