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你的真心,我不要。”
安东尼意识逐渐模糊,胸膛那颗心还在短暂的热血沸腾。
爱如亘古时期的灯塔,它定睛望着远方,却不为所动。
罗德里克抬头,星星和月亮已经消失,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倒在一片血泊中。如今强撑着的身体再也无法站起来,再也无法再有余力。
活,还是不活,这是个问题。为了对付安东尼,他已经用尽全力,全身上下伤口无数,连爬回救生舱的力气也用尽。
黑暗是慷慨的。它将我们真实的面孔深藏于外表之下,真实的心灵埋藏的更深。但是遮蔽最大的作用并不是保护你自己的秘密,而是让你无法看清真相。
在暗夜的环抱中,沉溺于一个美梦是如此容易,那些在白天刺眼的阳光下令人厌恶的事物此时也变得美丽异常。
所以在闭眼的最后一瞬,罗德里克会想起对方下跪的那一瞬间,会想起戒指戴在手上的那种冰凉,会记得那天分别时的深吻,也不会忘了每个夜晚坐在窗口处的等待。
他默默闭上眼睛。
“卡特——致我们这一场鱼死网破的胜利。”
流落荒星
17域某荒星区域
几只雌虫围着从空中落下的救生舱面面相觑,然后领头的雌虫一声令下,他们把外壳已经破碎不堪的救生舱推进洞穴里。
救生舱被搬进去的洞穴最里处,一虫试着打开,领头那虫才皱着眉头说,“这种救生舱除非用特殊工具,否则只能从内部打开。”
“那怎么办?万一里面有药品或者食物呢?我们岂不是吃不到。”
另外一只雌虫拍了拍他肩膀,“吃不到也没关系,放心,我们饿不死。”
“我只是对外面到来的东西好奇。”
“这种救生舱也有电量耗尽的时候,可以让电系异能的雌虫充电,晚上睡在里面,安全又舒服,我们可以自己用。”雌虫说到这儿,忽然笑得狡黠,“救生舱内的氧气也会逐渐耗尽,这种特殊材质的救生舱无法自主吸收外面的氧气,所以只能从内部打开。”
雌虫使劲敲了敲舱面,“里面应该有虫。”
“傻虫!无法外部打开就是因为已经进入了虫,开启了‘保护模式’。”
领头的说,“全杀了吧。”
他就轻易的下了定论,“不能让其他虫知道,空中阻拦进入的电网并不是24小时有效。”
“不,阁下,电网从未失效,从救生舱破烂的外壳就能看出他的伤害性巨大。”
一只雌虫走到他身边,“老大,这个要看情况,如果是强大的雌虫,我们可以招揽,至于没用的亚雌,再杀也不迟。”
一直站在虫群的某只雌虫走到前面来,“阁下,我最近挺无聊的,不如交给我处置。”
他身侧那只虫拍了拍他肩膀,“对啊,老大,我们约瑟是该收小弟了,他总是独来独往的。”
某只雌虫也跟着笑,“而且在荒星待一辈子,约瑟也该找个伴侣了,不然怎么忍受孤独的夜晚啊。”
“你别胡说。”
“我哪里胡说,荒星的又看不上,那从外面掉进来的或许就是缘分呢。”
救生舱外面的歹徒在商量他们的去处,而内部的雄虫一无所知。
·
【李航!】
【别睡!快起来!】
【李航!萨勒月!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艹!又出现幻觉了!
萨勒月是率先醒来的,同时他又在救生舱的颠簸中做了一个梦,梦醒依旧忘得一干二净。他拍了拍脑袋,瞬间清醒了许多。
当然,这个说法并不准确,实际上他被腰上的伤疼醒的。他伸手去摸后腰,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真他么疼……”
一开口就愣住了,他居然能说话了。不是说过一天内无法开口吗?
fuck!原来已经过去了一天了吗?
萨勒月抬头,救生舱内艾伦和韦尔斯挤在两边还在沉睡。他开始打量这个救生舱,非常小,还没有一间厕所大。救生舱内存在大量物品,他们身下也只有一张军用被子,互相挤着稍微暖和了些。
韦尔斯也渐渐醒来,依旧迷迷糊糊,全身都撞得疼痛,若不是萨勒月及时找到备用被子,感觉没死在风暴中就要撞死在救生舱内了。他脸色惨白,呼吸有些急促,刻意调整之下,才把话说清楚:
“就我们三个?”这是韦尔斯清醒后的第一句话,“罗德里克呢?”
问完这句他就沉默了。
“他和安东尼在一起,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未知数。”萨勒月一边说话边去找开关,“怎么办怎么?我有点呼吸困难,好像氧气不够用了。”
萨勒月终于找到开关,舱门是翻盖的,打开也不会伤到自己,但是舱门打开的一瞬间,两位都忍不住大口呼吸,同时他们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