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现在是怕了这道疤吗?”
那满腔可怕的赤忱爱意实在太明显了,令虫生畏,特别是艾伦,他见过那样的眼神太多次,他又迅速往后退。
雄主?他的称呼,应该是婚后伴侣之间的称呼,如果原主没有死去,那应该同他非常亲密才对。
萨勒月仔细看着这只雌虫,他确实没有见过,但听对方的言语顿时松了口气,也许是原主欠下的情债,他试着和恐惧做斗争,毕竟这些叛军的底线是个谜,
“我不是怕这道疤,我是怕你,我,我不认识你。”
“你,你忘了我?”
对方满脸写着不可置信,脸色难看得险些哭出来,他的轮廓本来就是那种很锋利的,又添了一块疤,长相又是凶恶的那种类型,萨勒月卷着被子,
“我真不记得你,如果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那都是以前的事,请你原谅。”
雌虫一愣,他踌躇不前,脸上的表情挣扎许久才尽量放缓,尽量做出一个温和的表情,然后向后退,观察对方的表情,反复多次,到了一个不让对方反感的位置:
“你忘了?都忘了吗?对,忘了也许是件好事,是最好的事……”
“萨勒月殿下,请允许我重新向您介绍一下自己,我是布朗家族的艾德里安,曾是第二军最年轻的上将,也曾担任第九军的军需处处长。我曾经,和殿下订过亲……”
那未说完的话语都变成了停顿,总让虫觉得应该还有后话。
——艾德里安·布朗?他是原主的未婚雌君!
至于别的,他没有说,可萨勒月已经知道他是谁了,他犹犹豫豫不知该如何对待原主抛弃的未婚妻,许久才憋出一句:
“我听说过你,艾德里安·布朗。你是军部的一只优秀雌虫。”
艾德里安的眼眶通红,萨勒月低着头,努力告诉自己不要紧张,对方这么喜欢萨勒月,肯定不会伤害自己,可是一想到艾伦夜里回来时的惨样就有一点点害怕。万一呢,万一他想要占有他心爱的雄虫呢?
艾德里安察觉到他的小心思,他用膝盖向后退一步,看起来有些卑微,
“殿下请不要害怕,我发过誓,会永远保护殿下,直到死去。”
萨勒月心虚不敢去瞧他,“艾德里安,你先站起来。”
雌虫的目光顿时一亮,然后利落起身。
“呼哧!”众虫不由抬头,上面又传出了声响,天花板再次打开,萨勒月抬头,原来是罗德里克回来了,他身旁站着一只黑发褐眼的雌虫,莉莉安十分有礼扶着罗德里克展翅飞下来,停在了艾德里安身前。
地下室空间本来就狭小,还好威尔兄弟不在,否则呼吸间都是几只雄虫强势的信息素,一只单身多年的雌虫怎么受得住?
“艾德里安,好巧,你来看萨勒月殿下啊?”
“哦,真巧,那么莉莉安是来看哪只心仪的小雄虫呢?”艾德里安转头看向他,语气极好却满脸不悦,看来是自己破坏了他的好事。
莉莉安细细看了看几只雄虫,准备一饱眼福,他却不由得在韦尔斯身上打转了好几回,艾伦上前把他护在身后,语气里带着颤抖,“他还没有成年。”
艾伦虽然很弱,却讲义气。
不得碰未成年雄虫,这是虫族最基本的最统一的素质最低标准。
罗德里克:“他没有这个意思。”
韦尔斯的气质,实在是太好了,是那种给人温润、柔情、温和的感觉,几乎所有见过他的虫,都会产生一种微妙的好感。
莉莉安:“我只是忍不住多看几眼。不过艾伦殿下,我觉得您更应该担心自己。”
毕竟艾伦·威廉姆斯的容貌可是最为出色,惦记他的雌虫只多不少。
罗德里克命令:“你先出去。”
莉莉安也不恼,毕竟这都是安东尼的吩咐,反正几只雄性聚在一起也不过说说悄悄话,他微微颔首十分有礼貌:
“那么,罗德里克殿下,我将在出口处一直等你,只要您觉得可以了,可以敲击墙壁上送饭的窗口,我将一直恭候。”
他右手搭在见人肩膀处,低头向几位雄虫殿下行礼后便飞身出去。他摇了摇头,示意军雌关闭天花板的入口。
罗德里克和艾德里安对视一眼,他问“怎么样?”
“我的听力很好,他们已经走了。”
韦尔斯握住艾伦的双手,让他安心,目光已经落了下去:“罗德里克,你和艾德里安上将很熟吗?”
他,能信吗?
艾德里安侧眸瞧向罗德里克,似乎在观察他的表情,
“卡特上将与我的老师关系不错,也是比较照顾我的前辈,他们的婚礼,有幸参加过。希望我的到来,不会让殿下想起不好的伤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