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勒月看向罗德里克,似有所思。
“你说。”
“兰斯受了很重的伤,需要治疗,但是安东尼大将下令,不允许俘虏使用治疗舱。”
接下来话,大家都猜到了。
“安伯说,安东尼的目标是你。而且,还有4天,他就要处决所有的俘虏。”
萨勒月和罗德里克对视一眼。
“罗德里克,请帮帮我。”艾伦哭出了声,他从小就因为雄虫的高贵身份受虫保护,他对于虫生中阴谋算计知之甚少,说好听点就是单纯得不知世事,往难听点讲就是愚不可及。
韦尔斯沉默,萨勒月无话可说。
“你是希望我去说情给兰斯治疗,还是希望我能保下兰斯。换句话说吧,你为什么觉得我有这种能力,能够改变安东尼的决定,他可是叛军里的大将,一虫之下万虫之上,他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大局。”
萨勒月第一次觉得罗德里克用脑子说话,比白日里叫骂伪装好听太多了,但是他知道罗德里克今晚不会拒绝艾伦的要求。
艾伦脸色明显难看起来,十分担心兰斯的生命安全,他眼泪在眼眶打转,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若是这里有心仪他的雌虫,怕是恨不得满足他所有要求,可是在座都是雄虫。
他本来以为罗德里克会好心答应,从没想到会拒绝,他把兰斯的性命都寄托在他虫的善心之上,萨勒月觉得这无疑是一个错误的选择。等进了社会,第一个被毒打。
艾伦仔细一想,实话实说,
“安伯说,叛军元帅根本没有下这个命令,是安东尼独自下令,他们不得不听令。他还说,安东尼爱慕你多年求而不得,只要是你所提要求,他都会答应。”
阴谋不好躲,但是阳谋呢?
罗德里克皱眉,艾伦这虫,确实太过于单纯,他被保护得太好了,他脸色中有些无奈,
“安东尼不会满足我的要求,他只会向我提要求,他是要和我做交易,你有想过,我要做出什么样的牺牲吗?”
艾伦一愣,罗德里克继续,“而且那是你和兰斯之间的事,那是兰斯的生命,你将他的生命寄托于我,这不合常理。”
艾伦愣住了。
“而且,我凭什么要为了一只毫不相关的雌虫做出牺牲,你是在赌我的善心吗?哦,我的虫神,难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恨安东尼吗?当年就是他囚禁了我,就是他杀死了我的两名雌侍,我们之间可算是深仇大恨,你要我去取悦我的仇敌,你有多大的把握?还是,你只是在赌我的善心?”
韦尔斯侧眸看向萨勒月。
“对不起,我,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艾伦只觉得心如死灰,仿佛被咬断了最后一根稻草。
韦尔斯:“艾伦,罗德里克只想让你知道不要把希望寄托于别虫,世道险恶,也不要随意相信别虫。”
萨勒月:“罗德里克并不打算拒绝你,但是你以后凡事留个心眼,不要再做他虫的棋子。”
艾伦脸色渐渐喜悦起来,他高兴得许下重诺,
“谢谢你,真的谢谢你,罗德里克,以后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真的,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提要求,我代表威廉姆斯家族答应你一个条件,任何条件。”
“任何条件?”
“是的。”
罗德里克:“好啊,我答应……”
萨勒月心想:罗德里克不会是在这里等着吧?
韦尔斯:“你答应得真快。”
萨勒月笑笑:“令我也有些意外。”
艾伦心里有些着急,
“罗德里克,兰斯他伤得很重,你能不能快些见他?我知道我的要求无理,但是请您答应。”
萨勒月一笑。确实这个要求很无理。
“快些,要多快?”罗德里克脸上也浮上了笑意。
艾伦低头:“现在。”
罗德里克起身,整理一下着装,
“行。”
萨勒月心想,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到底是因为艾伦与兰斯的感情打动了他,还是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见到安东尼。
韦尔斯没有多言,他扶着艾伦躺下。
罗德里克向前敲击墙壁几下,里面出现一个很小的窗口,那雌虫言语态度十分不好,
“饭点已经过了。”
这时候响起另一只雌虫声音,“估计是要去厕所,派虫领他去。”
罗德里克不想废话,“我是罗德里克,请转告安东尼,我要见他。”
萨勒月心想,罗德里克真的去那不归路了,不知为何,他心中莫名一痛,仿佛曾经自己也有过同样的事。是原主吗?是原主灵魂还未死干净?
两只雌虫闻声一愣,自从罗德里克被囚于此,就每天叫骂,每次劝说都不肯去见安东尼大将,以至于他们很多次遭殃,为此他们还断过罗德里克的吃食,后面却又被安东尼大将重重责罚,罗德里克就是这里的刺头,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好好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