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没有接话。他拿起笔,继续写。
陆时渡坐在对面,看着他的笔尖在纸上移动。办公室里很安静,阳光很好。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沈砚清把笔放下,合上卷宗。
“中午了。吃饭去。”
“好。”
两个人走出办公室,往食堂走。周六的食堂人不多,菜也不多。沈砚清打了两个菜,陆时渡打了两个,两个人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
“下午还加班吗?”陆时渡问。
“加。还有两份卷宗要写。”
“我也加。还有几份样本要复核。”
沈砚清看着他。“你不用把自己逼那么紧。”
“我没逼自己。”陆时渡说,“我就是想把手里的事情做完。”
“做完以后呢?”
“做完以后……”陆时渡想了想,“还没想。”
沈砚清夹了一块青菜,慢慢嚼着。吃完以后,他说了一句:“做完以后,可以出去走走。”
陆时渡抬起头。“去哪儿?”
“随便。公园、河边、那片空地。”
陆时渡的心跳快了一拍。“好。”
下午,陆时渡在实验室里复核样本。其实不需要复核,数据已经很清楚了,但他不想回宿舍。宿舍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待在那里他会忍不住看手机,看沈砚清有没有发消息。在实验室里,至少有事做。
他把刘建国案的所有样本重新过了一遍,一个一个地核对编号、日期、检测结果。全部确认无误之后,他把档案盒封好,放到待移交的架子上。
忙完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他坐在实验台前,发了会儿呆。
手机震了一下。
沈砚清:卷宗写完了。你那边呢?
陆时渡打字:复核完了。准备回去。
沈砚清:晚上一起吃饭?
陆时渡看着那行字,嘴角翘了起来。他打字:好。几点?
沈砚清:五点半。食堂。
陆时渡:好。
他站起来,脱了白大褂,走出实验室。站在楼下,阳光还是很好,四月的风暖洋洋的。他往宿舍走,走到岔路口的时候,停下来,想了想——左边是宿舍,右边是食堂。他往左边走,这次没有走错。
回到宿舍,他洗了个脸,换了件衣服。那件浅蓝色的卫衣昨天穿过了,今天换了一件奶白色的。他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觉得头发有点乱,用水弄了弄,又觉得太刻意了,用手扒了两下。
五点二十五,他到食堂的时候,沈砚清还没来。他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阳光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把食堂的地面染成金黄色。
五点三十一分,沈砚清从办公楼那边走过来。他换了一件黑色的t恤,头发还是下午的样子,有几缕垂在额前。看到陆时渡站在门口,他加快了脚步。
“等很久了?”
“没有。刚来。”
两个人走进食堂。周末的晚餐人更少,菜也不多。沈砚清打了两个菜,陆时渡打了两个,两个人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
“今天复核的结果怎么样?”沈砚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