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吗?”他问。
“方便。”沈砚清发动车子,“回去收拾东西。”
陆时渡的宿舍在一栋老楼的五楼。水管爆在三楼,水从楼梯间往下灌,整个楼道都是湿的。物业在楼下拉了警戒线,几个工人在里面抽水。
“师傅,我上去拿点东西。”陆时渡说。
“快点啊,水还没抽完,楼梯滑。”
陆时渡跑上楼。他的房间在五楼,没被淹,但水管爆了以后水压不稳,自来水变成了黄褐色,不能喝也不能用。他快速收拾了一个行李箱——几件衣服、洗漱用品、笔记本、充电器。他把那张老槐树的照片从笔记本里抽出来,夹进一本书里,一起塞进行李箱。
下楼的时候,沈砚清站在车旁边等着。看到他下来,打开后备箱。
“就这些?”
“嗯。住几天?”
“物业说要修一周。”
陆时渡把行李箱放进去,坐进副驾驶。车子驶出小区,往另一个方向开。沈砚清住在城北一个不算新但很安静的小区,六楼,有电梯。进门的时候,陆时渡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进来。”沈砚清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新的,还没拆包装。
陆时渡换了鞋,走进去。客厅不大,收拾得很干净。沙发是深灰色的,茶几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电视柜旁边有一个哑铃。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都是深色的。
“这边是空房间。”沈砚清推开一扇门。房间不大,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床上铺着干净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你提前收拾了?”陆时渡问。
“早上出门的时候弄的。”
陆时渡愣了一下。早上出门的时候?他今天早上七点五十就到停车场了,沈砚清比他更早。他在那个时间之前就已经铺好了床单、叠好了被子、准备好了拖鞋。
“你怎么知道水管会爆?”陆时渡问。
“我不知道。”沈砚清的语气很平,“但备着总没错。”
陆时渡看着他,心跳很快。他不知道水管会爆,但他提前收拾了房间、铺了床单、买了新拖鞋。因为也许有一天会用上。今天用上了。
“谢谢沈队。”陆时渡说,声音有点紧。
“不用。”沈砚清转身走出房间,“你先收拾。我去做饭。”
陆时渡站在房间里,看着那张铺好的床。床单是浅灰色的,很平整,没有一丝褶皱。枕头放在床头,被子叠成方块。他放下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一件挂进衣柜。洗漱用品放在桌上。笔记本和那本书放在枕头旁边。
他走到厨房门口,沈砚清正在切菜。动作很熟练,刀起刀落,节奏很稳。灶台上的锅冒着热气,空气里有一股葱花的香味。
“你还会做饭?”陆时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