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难道他真的是……深柜? 曾天扬低声说:“你不是欠了很多债吗,我会帮你,只要你愿意——” 褚然恍惚了十来秒,听见这句话,立马一扫迷惘,掀起熊熊怒火。 他一脚踢开曾天扬,踉跄站起身,指着对方鼻子骂。 “深你个寄吧柜!老子是直男,没有喜欢男人的变态爱好!曾天扬,你个死基佬,听好了,我不管你之前遇到过什么糟心事儿,那他妈都跟老子没半毛钱关系,你想发烧,爱他吗上哪儿烧去,老子管不着。” “瞎了你的狗眼,竟敢把主意打到老子身上,老子也是瞎了眼,认你这种傻比当兄弟,我草!看老子好欺负,都想用钱拿捏我,你们谁他吗都要来踩我一脚,全都不是好东西!” 褚然既愤怒,又委屈,他觉得自己太倒霉了。 父亲失踪、背下巨债、丢了工作,连租住的城中村都要拆迁,没地方可去,以为被兄弟收容了,结果兄弟只想把他掰弯,还要强健他的唧唧。 曾天扬似乎也有点清醒过来,忍着痛爬起来,慌张解释,“褚、褚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褚然直接打断他,脸色很难看,“我今晚就走,这几天在你家住的房租伙食费,算一千块,我现在没钱,先转你四百块,等回头钱到账再补上。” “曾天扬,咱俩掰了,以后别再见面,我恶心你。” 曾天扬嘴唇抽动了几下,却不敢上前拦,眼睁睁见褚然迅速收拾完东西,“砰”一声,重重甩上门。 很快,手机传来“叮”一声提示音。 曾天扬赶紧拿起手机,是褚然给他支付宝转了四百块。 他后悔莫及,想给褚然打电话,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 褚然把钱都转曾天扬了,只能用花呗在软件订了间宾馆。 他澡都没洗,头痛得厉害,倒头就睡了。 又要亲他? 电话那头静默一瞬,不是曾天扬,是贺玘越。 褚然恨不得把自己这张破嘴撕下来。 在死寂一般的十秒内,他连以后的墓地都想好了,就埋他妈旁边,在地下还能给他妈敬敬孝心。 贺玘越没了耐心:“说话,刚才骂人的劲儿哪去了,现在成哑巴了?” 褚然满头大汗,绞尽脑汁找借口,“呃……呃,那个,最近电诈太多,我还以为又是骗子,贺玘越,怎么是你呀……” 贺玘越冷笑一声,轻而易举戳破他的谎言:“哦,原来你有剁掉电诈人员唧唧的爱好,还知道他会对你发烧?” 褚然:“……” “咳,那是因为——” 他硬着头皮解释,心想死嘴快编啊,突然灵机一动,“因为有个姓曾的骗子装gay骚扰我!非说我是他前男友,骗他钱不还,还给我发恶心的视频。我刚把他拉黑,你就打电话过来了,我下意识以为又是那骗子换号骚扰我的。” 褚然报复性地想,呵呵,曾天扬活该,谁让这家伙敢惦记老子的居居。 贺玘越沉默了一会,语调意味深长:“恶心的视频,有多恶心?” 褚然卡壳了,硬着头皮往下编:“就……就两个男的抱在一起,在bed上互相击剑的那种。哎呀,这不重要,反正特别恶心就对了,你肯定不想看,要长针眼的!” 他是喝醉了,却神奇地把视频画面记住了,还他妈是4k版。 褚然光一回味,胃就直犯恶心,真想把脑子丢洗衣机里,将那段糟心记忆通通甩掉。 他实在搞不懂,为啥会有男的愿意用xx攻击同性的那里,不恶心吗? 不过,褚然转念一想,还是被男人那啥的更恶心。 他才不想被别人的那里攻击那里呢,视频里的男人发出的声音还特让人起鸡皮疙瘩,简直不像个爷们儿。 贺玘越却慢悠悠地抛来一句:“你为什么肯定我不想看?” 褚然“啊”一声,怀疑自己听错了了。 幸好贺玘越似乎只是捉弄他,若无其事的跳过了这种话题。 “我到g市了,在回去的路上,最多给你两个小时,你尽早过来。” 褚然有点懵,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天数,发现对不上,“你不是出差一周么,怎么提早一天回来了?” 还亲自给他打电话通知? 贺玘越反问:“我的工作进度还要给你做报告吗?” 褚然讪笑一声,老实闭嘴了。 贺玘越又说:“记得存我号码,微信是同手机号。” 褚然“哦”字还没说口,贺玘越就挂了电话,相当高冷,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 诶?贺玘越这是主动把私人号码给他了? 褚然搜索贺玘越的微信,发出好友申请。 比预想中的快,没等几秒,就顺利通过了。 贺玘越的头像没什么特别,黑沉沉的夜空,左上角悬着一弯残月。 月亮小小的,被浓墨般的黑夜包裹着,透出某种难以言喻的寂寥,但又很随意,像随手一拍的风景照。 褚然想起来,贺玘越的名字读起来,也有个“月”。 这个头像,会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他纯理科生,文科奇差,没有啥浪漫细胞,最讨厌的事情之一是看书,通过图片联想意义,对他来说有点费劲,没多久就放弃了思考。 褚然想了想,谨慎地把贺玘越设成了置顶。 他截了张图发给贺玘越,表明自己狗腿的态度,还发消息说自己马上就过去。 很快,贺玘越发来一条语音。 “自觉性不错,快过来,我想抱你。” 他的声线偏低,音色冷冽沉厚,自带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但说“我想抱你”这几个字时,咬字有种说不上来的柔和。 虽然褚然明白,贺玘越说的“想抱你”,可能仅仅是渴肤症发作,本意只是想找他这个抚慰工具缓解。 可他还是听得耳根发热,心脏也怦怦跳起来。 褚然皱紧眉毛,拍住胸口,想按捺住里面那颗玩意儿,让它别瞎加吧跳了,都是大老爷们儿,你激动个啥劲? 可好奇怪,他越按,那里好像越止不住地跳。 他干脆放弃了,摊开手,仰躺在被面上,呈现一个咸鱼的大字形。 分别十年,他没能目睹对方的成长过程。 对他来说,“江玘越”是凭空成为“贺玘越”的。 所以褚然经常产生错觉,贺玘越和江玘越根本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