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启昌被抓走了?”
车上,黄母接到电话后浑身冰冷,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一瞬间抽开,软软地瘫在车椅上,直到丈夫沉稳的声音响起来。
“怎么回事?”
黄永泽按住妻子的肩膀,动作不重,却像是定海神针一般,让黄母瞬间有了力气。
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老黄,启昌,启昌被带走了!就在刚刚,在机场被带走的。”
“轰”一声,黄永泽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脑子也一下子没转过来,“启昌被带走了?被谁带走了?”
“警察,被警察带走了!被XX分局的警察带走的。”
黄永泽把车子开到路边,手微微有些抖,但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老婆,你别激动,冷静点。这件事情不一定是真的,可能是假消息。如果启昌被带走,不可能没有人通知我。”
在他这个位置上,儿子被带走,市局局长都要提前跟他打招呼。
黄母一听这话,也觉得有道理,“你快点给那个分局的局长打电话,我记得他去年过年还来过我们家。”
黄永泽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电话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听。
过了几分钟,他又打了第二通电话,依旧没人接。
黄永泽的脸色沉了下来,以往他的电话只要一拨出去,那些人无论在干什么,一定会优先接他的电话。
但这次他打了两次电话都没人接听,这个分局局长显然故意不接他电话。
直到他拨打第三通电话,才被人接听。
“黄市长,抱歉!刚才我在开会,抱歉,真是抱歉。”话说得好听,但语气里却丝毫没有歉意,也没有下级对上级的谦卑和恭敬。
黄永泽现在也没空理会对方的态度,声音平静地问道,“方局长,听说我儿子启昌被你的人带走了,是怎么回事?”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黄市长,这件事情我也没办法。上面下的命令,我,我也只是执行上面的命令。”
“谁下的命令?”
“唐,唐局长。”
“瞎胡闹!”黄永泽语气一冷,“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人提前告诉我?”
“这……”
黄永泽还要再说什么,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他的秘书。
他只能暂时先接听秘书的电话。
“黄市长,您到哪了?会议要开始了,您快来吧!”
“好。”
挂了秘密的电话,黄永泽发现方局长也把电话给挂了。
黄永泽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今天的事情,太反常了!
儿子被带走,还有方局长对他的态度,这一切的一切都暗示着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他在体制内呆了这么长时间,太清楚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老黄,方局长怎么说?”黄母焦急地问。
黄永泽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老婆,刚才秘书打电话给我,让我回单位一趟。这个会议很紧急,我不得不立刻回去。至于启昌的事情,开完会我亲自去一趟分局。”
“儿子都被抓了,你还有心思开会?那个会议就这么重要吗?”黄母因为担心有些口不择言,“你跟方局长是老熟人,我们现在就去,叫他把启昌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