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好,走吧。” carlos骑正车身,往后看着跨坐的蒲元嘉。 “坐稳了,准备出发!” 蒲元嘉还是有些担心的握住了carlos的腰,这是人的自我保护机制,特别是坐自行车。 两人沿着城市内河的河道小路骑回去,因为工作日的缘故,这一路上并没有大多人,有的仅仅是一起骑行的人。 carlos骑行的速度不是很快,但迎面吹来的风还是很舒适,旁边河道里偶尔还会随机刷新几只黑天鹅,在阳光下戏水。 这种感觉只有小时候才有,无忧无虑的骑着自行车在乡下的小道大胆前进。 蒲元嘉松开一只手,张开五指,任由风从指缝间穿过,痒痒的,凉凉的。 carlos瞥见了手臂落在地面的影子,眼睛笑的弯了弯。 环境与人极大的影响心情,看起来单调且平凡的环境,在carlos的加持下,蒲元嘉总会莫名觉得放松,以至于…… 忘记他穿的是大衣,然后压住衣角的手得意忘形的松开,导致衣服卡进自行车后车轮,两个人差点顺着河道坡滚尽河里。 蒲元嘉潦草的从地上爬起来,尴尬的朝着carlos笑了笑。 “不好意思,有点太过松弛了。” “没事,你先在边上蹲一会,我来把衣服取出来。” 一个人能抗事的能力,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吸引人的东西。 蒲元嘉就蹲在旁边陪着carlos,对方正在认真观察,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就聊到了蒲元嘉身上。 “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回国后学习到不少。” 蒲元嘉乖巧都蹲在自行车边上,一只手抬高大衣下摆,防止它垂在地上。 carlos将衣袖向上挽起,逆着方向调试自行车轮子,一点一点的将卡进车轮轴的衣服转出来。 “其实,当年……” 这句话像是精准的点中蒲元嘉的命穴。 连忙接话。 “谢谢你当年的帮助,要是没有你,我丹麦的留学之旅真的会很难熬。” “哦,原来只是感谢。” “嗯。” 暖阳渐渐西垂,刚刚还骑着自行车肆意欢呼的两人,彼下时间里留有无尽的缄默。 你是我的幸运物 只听到车轮倒转时一阵咔咔声。 蒲元嘉不想重蹈覆辙,不想再像当年一样,成为一个被感情束缚的行尸走肉。大家都是成年人,何苦为了一场没有结果的游戏,浪费太多时间与精力,不如趁早斩断孽缘。 那些沉溺于过程而不在乎结果的人,都是在为自己的渣滓行为做辩解。 carlos也没过于追问,而是手上更加用力,使用蛮力将衣角从自行车拽了出来。 “好了,我们走吧。” 坐着carlos的自行车来到城区,天色已经暗下来,路上行人脚步匆忙,街道上橙黄色的灯光一盏接一盏的亮起来。 车停在一座小资情调的餐厅,低奢而富有情调,蒲元嘉悄咪咪的擦了擦刚刚弄脏的衣角。 餐厅进进出出的人寥寥无几,像是被什么人包场了。服务员很快出现在门口,见到两人,热情的迎接,邀请入座。 “不用排队?” 蒲元嘉疑惑的看向carlos,对方摇摇头,身子往前走,手掌背在身后,勾了勾手指的领着蒲元嘉跟上。 “detlilleapotek?” 蒲元嘉落座翻看菜单时才发现这家店的名字,他不是没有在社媒看过安利帖子。 这是一家丹麦本土餐厅,据说是安徒生亲自认可的本地菜,蒲元嘉好奇的上下打量着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很明显,今天如此轻松的进入餐厅,靠的carlos的面子。 “你看看喜欢吃什么?” carlos那双深情的眼眸在室内暧昧的淡黄灯光下,直击灵魂。 “吃……” 蒲元嘉有些愣神。 “要不来一个炸五花肉条?听说这适合中国人口味。” “可以的。” 蒲元嘉不敢继续盯着carlos的脸,低头快速翻看着nu。 “他们家经典的特色鲱鱼也可以试试,听说只有中午才特供,但你今天挺幸运的。” “是吗?” 蒲元嘉有些惊讶的抬头,莫非哥本哈根真是他的福地。 “再上鳕鱼虾仁、苹果蛋糕、奶酪和一杯白葡萄酒。” 蒲元嘉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这里的菜系他都想尝试,但胃容量有限,要选择肯定是选最值得吃的,很显然carlos看穿了他。 服务员收走菜单后,偌大的餐馆,只剩下两人面面相觑。 蒲元嘉眼神四处张望,不敢正视眼前人,他最近露出的马脚已足够多。 细细观察才发现,餐厅内的布置保持着17世纪初创时的装修风格,整体偏向中古,保留着浓厚的历史气息,每一件装饰物品都充斥着感。 “你这次打算在哥本哈根待多久?” “啊?” 蒲元嘉显然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他才刚落地哥哈,并没有计划过何时回国。 “一周?一个月?一年?还是一……” “我暂时还没有定下来。” “好。” carlos语气中好似夹带一分失落。 服务员端着烛台来到两人的桌前,点燃白色的烛火,微燃的火苗在两人面前摇曳。 服务员退下后,餐厅里四周的灯光被关上,只留下两人头顶的一盏吊灯,灯上挂着米白的蜡烛。 蒲元嘉回过身,扫视着餐厅,才发现,餐厅的四处都摆上燃烧的白烛,白灼的烛光将整座餐厅装饰成一颗发亮的水晶球。 哥本哈根的冬日漫长而又孤寂,人们为度过极夜与祈求春日的到来,常常会用烛火照亮无边的黑夜,同时用温暖的火焰融化冬天的寒冰。 蒲元嘉不可置信的望向眼前人,对方的眼光中闪烁着摇晃的烛火,像银河的星星。 “这是?” “或许是我们幸运?” carlos朝着蒲元嘉儒雅的笑了笑。 一阵音乐从餐厅角落传来,一位穿着礼服的小男孩优雅的拉着小提琴出现在小小的舞台之上。 闭着眼,站的笔挺,享受着音乐,与乐器合二为一。 餐厅的每一个举动都撬动着蒲元嘉的小心思。 心中闪过无数想法,期待、害怕、开心、担心,所有情绪杂糅在他心里。 蒲元嘉悄悄的用手摸过心脏,心跳加速的悸动,让他试图安抚。 服务员带着菜品一道道出现在餐桌前,蒲元嘉才勉强放下心。 “恭喜两位,你们是我们自17世纪开店以来,接待的第10000桌顾客,今天这场惊喜是特地为你们这对有缘人安排的。” 蒲元嘉用手掌捂住张大的嘴巴,惊讶的睁大双眼。 “原来世界上真有这么多巧合。” “希望二位用餐愉快。” 服务员们把菜品一道道上齐,有序离开。 蒲元嘉用刀叉细致的将炸猪五花叉进身前的碟子里,小口的尝了尝,外壳酥脆,内里肉质鲜嫩,锁住的水分变成汁水在口中绽放。 双眼发亮,将剩下的半截放入口中,满足的咀嚼。 carlos宠溺的笑弯了眼,将椅子后移半步,站起身来,打卡服务员用特定丝带装饰的白葡萄酒,将两人面前的高脚杯中倒入四分之一。 “今晚喝一点?” carlos将酒杯移送到蒲元嘉面前。 蒲元嘉点点头,在carlos落座后,举起酒杯,向carlos靠近碰杯。 “cheers!” 两人异口同声的干杯。 微涩的酒水,舌头第一时间品尝出来,顺着喉咙下滑,接着扩散至周身。 后知后觉的回甘,搭配着微醺的感觉,令蒲元嘉喜欢上杯中的甘饴,忍不住多小抿几口。 小小的勺子挖起一口奶酪放进口中,咸甜的口味令味蕾再次激发,多种的口味像是跳跳糖,令人颅内兴奋,一股股燥热伴随着烛火的摆动,从下往上,由身体传到脸颊,用手背摸了摸,有些发烫,这酒的浓度不低。 蒲元嘉趁着理智尚存,连忙吃上几口苹果蛋糕,尝试压制酒气的上升。 carlos脸上依旧带着他那无懈可击的笑,正不紧不慢的用刀叉分食着鳕鱼与虾仁。 叉起两者混合着,塞进口中的同时,眼神侵略性十足的望向对面正在吃蛋糕的蒲元嘉,仿佛眼中燃烧着真实的烛火,目光灼灼。 随着音乐的一曲毕,一曲起,两人在暧昧气息十足的环境下,忍不住多酌几杯。 蒲元嘉最终微微摇头表示拒绝,他的酒量并不好,伸手拒绝了carlos的好意。 又简单吃了几口,音乐便已结束,小朋友满脸笑容的跑到两人身边,行了一个王子礼,从小小的西装胸口兜里拿出一朵鲜艳的玫瑰花,递到蒲元嘉面前,蒲元嘉有些迟疑的接下。 小男孩笑着张口。 “大哥哥,用餐愉快,送你们一朵花,你们要好好吃饭,好好在一起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