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巧。”商琢言淡淡开口,语气怪怪地,“不然我也不知道。” 这是在点他呢。 苏羽年又抿住了唇。 好小子,还学会阴阳怪气了。 不过商琢言可能不是好小子了,好老子吧。 商琢言:“吃饱了么?” 这突然翻篇的话题,让苏羽年愣了两秒:“嗯吃饱了。” 而后,车厢里顿时又陷入一片寂静。 商琢言开得速度很快,但开得很稳,苏羽年没什么感觉车子就已经停在了老宅门口。 苏羽年松开身上的安全带,又准备把抱了一路的大衣还给商琢言。 只是商琢言却并没有伸手接。 反而听见“咔嗒”一声。 车门被锁上了。 车里的暖气还开着,明明很暖和。 但不知道为什么,苏羽年却觉得冷飕飕的。 他弱弱地把大衣又抱回了怀里。 商琢言:“解释。” 他怀疑这个商琢言语言功能可能不发达,不然为什么每次都两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蹦,怪吓人的 他选择装傻:“什么解释” “两件事。”商琢言的手仍搭在方向盘前,指尖在边沿滑过,将话语说得很清楚,“三件事, 车里的暖气很足,热烘烘的。 苏羽年贴着商琢言的脖颈,鼻尖埋进商琢言的肩头。 像只小猫儿似的蹭了蹭,慢腾腾地开口:“前面有一家特别好的温泉酒店,我一直想去呢。” 车窗不知在何时开出一条小缝。 寒风呼呼。 车里,两人交织的呼吸愈发浅绵。 苏羽年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明显了吧。 这个商琢言不可能不懂吧。 他又慢慢用指尖在商琢言的肩前轻轻抓了抓,一下有一下没的。 过了快半分钟,压在他腰上的手骤然松开力道。 “改天吧,今天太迟了。”商琢言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忽而分析道,“太晚了泡温泉不舒服。” “?” 苏羽年抬起埋在商琢言肩前的脸蛋。 脸颊上还染着一层绯红,翘起的眼尾处也拖出一条淡淡的粉色,眉心轻蹙,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怪罪的意味:“商琢言,你是装听不懂,还是真听不懂。” 商琢言的视线不由停在那粉扑扑的脸蛋前:“今晚确实是有些迟了。” “商琢言,这是重点么?”苏羽年撇嘴,他也不管这个商琢言究竟是装的,还是真没听懂,干脆咳了两声:“我现在就用最直接最直白最客观最不绕弯子最一针见血的方法告诉你。” 说到这,苏羽年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紧紧盯住商琢言,不给他一点逃脱的机会:“商琢言,我想和你做。” 此话一出。 车厢里瞬时陷进一片寂静。 商琢言的眼睛总是黑沉沉的,掩盖在镜片之下,让人更看不清其中是什么神采。 又是好几秒。 “不可以,苏羽年。”商琢言蓦地偏开眼,语气严肃。 “为什么?”苏羽年的眉心越拧越紧,“我们不是恋爱关系么,你情我愿的,有什么不可以。” “这不符合流程。”商琢言喉结轻滚着,只伸手拨开苏羽年额前有些湿的碎发。 在他的原则和规划里,这是结婚后才可以发生的事。 “什么流程?谈恋爱还有原则么?”苏羽年并不满意这个说辞,嘴唇也不由鼓起一点弧度,有些生气地拍开商琢言的手。 “你刚刚还在说,都没有真正信任我。”商琢言则继续伸手,替他整理着发丝,“我们应该更熟悉彼此,更相信彼此,不用着急,我不是图这个。” 可是他图的就是这个啊。 苏羽年欲哭无泪。 他就是明白商琢言是个老古董,所以他才大费周章非要和商琢言建立一个关系的。 结果现在都谈上了,这个商琢言还说不行。 那到底怎么才行。 结婚了才行么? 这个商琢言,真是可以进博物馆了。 “我们慢慢来,我一定会让你放心。”商琢言说着,握住苏羽年那只软绵绵的手,用掌心紧紧贴住。 苏羽年突然一下就蔫巴了。 这个商琢言这么说的话,他就完全没角度反驳。 要是说他没有不相信商琢言,岂不是就推翻了自己刚刚那套说辞么。 苏羽年表情都僵了僵,低头看着那双握住自己的手。 什么时候这双手才能抓着他的腰把他往床上带呢。 但很快,他便稳住自己的心态,抬起那双狐狸眼,对着商琢言眨了眨:“我知道了,商琢言。” 商琢言:“何怔在家么?要不要我送你进去。” “不用,就几步路呢,我自己回去就好啦。”苏羽年说着,便悄然从商琢言怀里溜走,准备下车。 商琢言又叮嘱了几句,看着苏羽年进了老宅大门,才慢慢关上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