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住处是回不去了,属下把东西都带了出来。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这样的,随时随地能找到落脚点,狡兔三窟,不会被敌人包围的机会。
外面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今日下午有一处出了事,来了好多城主府的护卫,将一条暗巷团团包围。
有些百姓虽然好奇,打听不出来什么,便也随他去了。在西山城,再大的事情都没有自己的日子重要。
暗巷里的血腥味浓烈,用水冲都去不掉渗入地底的血腥味,索性封路,不许任何人进出。
苏砚作为罪魁祸首,在大街上堂而皇之地走在人群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她静静地看着护卫们来来往往收拾残局,独自在暗中看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任何尾巴跟在后面,便转道去五老板的店里打包了一些吃食。
拎着三层的食盒,在月升之时才回到落脚点。
她这次离开的时间比较久,苏阅没有方才那么无动于衷。
他换了个地方半蹲在墙边,在苏砚踏进来的时候,头轻轻动了一下,掀起眼帘往门口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又沉默下来。
苏砚把食盒放在桌上,走过去站在他的旁边。
“不吃饭的话,当心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苏阅抱着膝盖没有抬头。
他坐又坐不下去,只能用背靠着墙,抵着会好受一点。
确认她活着回来就行,除此之外,他现在不想看到她。
“放着吧。”
他的声线平平,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苏砚缓缓蹲下,伸手掐住他的下巴。
他的脸色还有些惨白,被苏砚吓狠了,唇瓣有些干裂,眼底的红色到现在也没有褪去。
面对苏砚的靠近,他往后缩了缩,整个背部贴在石墙上,将头偏向一边。
苏砚的视线落在他的下半身,眼神在那处流转了一下,声音还算温和:“疼吗。”
◎交谈◎
何止是疼,与军棍比也不遑多让。
苏阅这段时间跟着她风里来雨里去,什么样的险境都去过,右臂差点断了,到现在也没好全。
可没有哪一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被她掐着腰按在腿上,像教训孩子似的责罚,经此一遭,他再也抬不起头来。
苏砚到底把他当什么,亲人……还是玩物?
苏阅眸子暗了暗,态度很回避,眼神始终不与她对视:“不疼、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