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阅慢吞吞地将袖炉递给他,原本烫手的玩意现在不发热了……但一直在苏阅的衣服里捂着,还有他带出来的余温。
他轻声提醒:“一间客房只有一张床。”
“我们对外的身份是夫妻,没有夫妻开两间房的。”苏砚道,“方才叫小厮备了水,你先去沐浴吧。”
她将双手浸在水中,随后取干布擦擦手:“我点了些吃食,你待会儿出来吃,垫垫肚子早些歇息,明日还要赶路。”
苏砚三言两语把所有事情安排好,事事妥当,挑不出错处。苏阅总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快被养废了。
自他回京以后,不是在养伤就是在养伤的路上。
所以苏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就基本上把所有麻烦的琐事都包揽完毕,他插不上手,待在这里又怕她得了空来闹他。
小厮上了这里的几道名菜,菜式和京城很不一样,看上去没有奢靡的精致,看着却别有一番风味。
苏阅沐浴就在隔间,出来的时候身上带着热腾腾的水汽,碎发发尾沾湿了点点水珠贴在额头上,脸颊泛着薄红,露在外面的手脚肌肤也都被热气熏得粉嫩嫩的。
他身上简单地穿着白色的里衣,外衫宽松地搭在肩上,拖着蒲鞋抱着衣物走出来。
脚踝上的银铃随着步伐,清脆的发出声响,还有没有擦干的水珠顺着他的小腿,滴落在铃铛的表面,在烛火下泛着光。
苏砚还没有抬起头,便知道他来了。
如今果然不管走在哪里,她都能法地蹭了蹭:“那我也饿了怎么办。”
“夜色不不、不早了。”苏阅耳尖通红,嗫嚅道,“明日还要赶、赶路。”
“你先用膳吧。”苏砚嘴角勾起,松开兄长的腰肢,手指无礼地勾了一下他的耳垂,“我出去一会儿,晚上不用等我。”
这么晚了,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有什么事情要做。
“不能在外面过夜。”苏阅蹙眉,习惯地提醒一句。
苏砚刚披上斗篷,手顿了一下,眼神直直地朝他看过来:“好。”
她从外面把门合上。
苏阅眼神微动,方才有那么一刻,他在苏砚身上看到了五年前的影子。
或许,苏砚还是苏砚。
他的心莫名地塌了一块,忽然耳朵一动。
外面站着的人正在捣鼓什么,很快从门上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苏阅面无表情地把刚才的念头驱散。
门外苏砚的影子一点点变淡,走远。
此次同行的精兵,除了俞涂以外,只有五人。
但这五人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曾经苏砚带着他们几个夜袭敌营,火烧一线天。
也就是说,有他们几人便可震慑一军。
也就是那时,他们在边疆捡回了半死不活的俞涂,放在苏砚身边养着,由流雨停云来带孩子。
如今他从一个小孩子长成了大孩子,身法也不输前辈们,就是脑子有点呆。
苏砚招了招手,俞涂从暗处跳下来,落到她身边。
“大人,有何吩咐。”
苏砚拍了拍他的肩膀:“随我过来。”
客栈里人多眼杂,即便是深夜,也有刚抵达的商人和货郎刚刚抵达,他们走到一处偏僻的角落,苏砚从腰间取出一块暖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