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你借口去教乐司实则参加婚宴。”苏砚隔着层层白纱,穿好衣服,拢了拢潮湿的长发,“在你昏迷之前,会有人带你出来的。有些事该做,有些事不该做,好好反省。”
她的脚步渐渐消失。
苏阅失去力气,靠在池边,抬着头,无神地看着上方画着龙凤戏水的镂空图样。
良久后,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抬了抬发麻的脖子。
他看了看被捆住的双手,另一头高高的从梁上垂下来,长度有限。稍微要靠近暖池出口,绸带便绷直了,等于将他锁在了这池水之间。
苏阅犹豫了一下,咬住绸带的边缘。
苏砚似乎有用这东西泄愤的嫌疑,不仅缠了好几道,打的还是死结,勒得手腕发胀。
几次失败尝试后,他对五年后苏砚的性格又多了一份了解。
说到做到,不会给人钻空子的余地,哪怕是对家人也绝不手软。
太可怕了。
这里热腾腾的,他的情绪起伏过大,在这里已经有些发晕,意识不太清醒。
他在水里挪了挪,最后找了个水雾容易被吹散的地方,将身体沉下去,露出一个脑袋,等苏砚的人来放他出去。
苏砚走出了月红楼,熙熙攘攘的人声才让她的理智一点点从高空落下来。
天气渐冷后的凉风,一阵阵吹在她的脸上。
也就走一条街的距离,苏砚揉了揉眼角,声音沙哑道:“俞涂,带他回府。”
俞涂察言观色地应了一声,也没观出什么结果,立刻回了月红楼。
苏砚反思了一下。
她对自己有了新的判断。
在处理和苏阅有关的事情时,优柔寡断、容易心软。本来严格执行的命令,说改就改。
太可怕了。
◎马车◎
苏阅对着铜镜,掀开白色的里衣。
右肩延伸到下颚,一圈一圈青紫色的牙印在他的皮肤上,像在画布上描绘的丹青。
他抿唇,牵扯到了唇角的乌青,细微的疼痛感酥酥麻麻得让人无法忽视。
苏阅用食指点了一抹药膏,把白色的软膏涂抹在颈部。
冰冰凉凉的,压下去的时候还会刺痛。他看着镜子中自己的伤口形状,手指沿着牙印的纹路,细致地上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