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煅泽的母妃出身并不好,却有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身份,在几位皇子中间不尴不尬的。
他的性格既骄傲又自卑,互相矛盾,却都是他的底色,驱使他去争去抢。
苏砚的到来,成为他最强大的武器,却同时也带给了他巨大的压力。
岑煅泽急于向苏砚证明他的能力。
所以当日,苏砚能确信,岑煅泽不会让她插手这件事情。
如今,在这里抱头痛哭的人也是他。
“从影。”他突然抓住苏砚的手臂,“大皇兄一定会借这个机会针对我。”
苏砚没说话,等着他接下来的句子。
果然,他吞吞吐吐道。
“我若有风险,我们就都完了。”
苏砚挑了挑眉:“殿下的意思是?”
“若事无转机,你就担下此事,待我再想办法为你洗清冤屈。”他说完,可能自己也觉得荒谬,急忙补充,“这只是走投无路的时候,不是让你一定要顶罪——”
苏砚面无表情,静静地听他说话。
他见苏砚没有反应,语气加快:“以你如今在大昱断奸清佞的功绩,不会有什么事的,但……一国储君是不能出错的,我没有重来的机会。从影,孰轻孰重,你应当比我清楚才对。”
苏砚眨了眨眼睛,看上去有些为难:“可是……”
岑煅泽道:“从影,五年前侯爷救命之恩,本殿下铭记在心。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苏砚只好应下:“但愿不会走到那一步吧……”
岑煅泽喜道:“今后我一定事事听你的话,不会再自作主张。”
苏砚似笑非笑地揉了揉手腕,门外忽然有人通传。
“三殿下,陛下听闻苏司长今日入宫,请两位共赴家宴。”
岑煅泽与苏砚对视一眼,她清了清嗓子:“臣随后便到。”
——
宴席摆在了郞清池上,白色的池上回廊中,一座精巧的龙凤亭立于池水正中央。
亭中的地面比池水要低几寸,坐在亭椅上的人只需伸手,便能拨开清澈的池水。
一眼望去,尽显皇家的尊贵与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