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阅换好了合身的衣服,转头便看见卧房里放着一本书。
流雨恭恭敬敬为长公子点灯:“公子,家主大人罚您抄录书籍,抄完后需给大人过目。”
“否则,不可踏出房门一步。”
罚他……抄书?
苏阅面色略带羞恼,但也没有对着流雨发火,只是自己在一旁生闷气:“她不让我出府便罢了,如今竟还要把我关在房里吗。”
流雨低下头:“这是大人的吩咐。”
苏阅揉了揉方才被拘束得紧的手腕,不太情愿地走过去。
随后瞳孔难得放大,拿起封面示意:“这是一本《女诫》。”
他不确定苏砚是不是在羞辱他。
尤其是,这本书出现在他女装被抓后,或许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讽刺。
“是的。”流雨眼都不眨,“抄完后再写一篇驳文,也是要给大人过目的。”
用苏砚的话来说,以后上朝和老顽固们吵架用得上。
“我不认罚。”
“长公子。”流雨拿出苏砚准备好的说辞,“从前夫人生气的时候也常常罚大人抄书,您不过是走一遍大人走过的路罢了。”
苏阅一愣,表情忽的柔软了,头发耷拉下来,从笔架上抽出一支毛笔蘸了墨汁,坐下。
“你先出去。”
然后略带难堪又纠结地开始端正姿势,罚抄《女诫》。
流雨懂事地走出房间,拿出钥匙,为房门上了锁。
在罚抄结束之前,这里不会有任何人进出。
◎入宫◎
宁文侯府的大门缓缓关闭,将这里划分成喧嚣和沉寂两个世界。
苏砚沿着假山溪水往前走,手里还叼着一块没吃完的糖人。
然后慢慢、慢慢走进,没有光亮的祠堂。
久等的夫人站在阴森森的牌位面前,背对着窗边的月光,声音如同恶鬼。
“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
乌鸦惊起。
她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从昏暗的梦境变成暗处的罗帷,窗门紧闭,连一缕月光都泄不进来。
但刻在身体里的习惯提醒她,时辰不早了。
“流雨。”
流雨住在隔壁的侧房里,穿过一个前堂便能走进来,话音还没落的功夫,便和衣出现在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