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大厅。
白炽灯照得整个房间亮如白昼。
周延坐在报案人位置上,手里端着一次性纸杯。
水已经凉了。
他盯着墙上的电子钟。
两点十五分。
自动玻璃门向两侧滑开。
楚飞单手插兜,迈步走进大厅。
周延捏紧纸杯。
值班警官站起身,目光在楚飞身上打量。
“楚飞?”
“是我。”
警官指着旁边的询问室。
“进去。”
楚飞没看周延,径直走进询问室。
门关上。
周延把纸杯扔进垃圾桶。
他站起身,走到询问室外。
单向玻璃后,楚飞坐在椅子上,神色自若。
带队警官拉开椅子坐下,翻开案卷。
“周氏集团名下十几处产业,今条遭到暴力打砸。”警官盯着楚飞。“报案人指认,是你指使的。”
楚飞往后靠。
“证据呢。”
“我们调取了周边的监控。”警官敲了敲桌面。“两辆无牌面包车,下来三十多个人。行动统一。”
“监控拍到我了吗。”楚飞反问。
“没有。”
“拍到我手下的人了吗。”
“作案人员全都戴着口罩和鸭舌帽。”
楚飞笑了。
“那就是没证据。”
“没证据,你们凭什么说是我?”
警官脸色一沉。
“报案人称,案前一小时,你和他在现场生过激烈冲突。”
“有冲突就等于我砸店?”楚飞看着警官。“深城每天生那么多冲突,是不是每个案子都要按这个逻辑断?”
门外,周延听着扩音器里传出的对话,指甲掐进掌心。
楚飞敢把场子砸得那么干净,绝对做好了防备。
监控拍不到脸,车牌是假的。
单凭动机,根本定不了罪。
必须逼他露破绽。
周延推开门,走进询问室。
“警察同志。”周延看着楚飞。“我要求当面对质。”
警官没有阻拦。
周延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楚飞。
“林志雄把场子抵押给我们周氏,你心里不服气,所以找人砸店。这是事实。”
楚飞抬眼。
“林志雄欠你们钱,拿场子抵债,天经地义。”
“我为什么要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