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志远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他从楚飞的眼神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是一个处于暴怒边缘的男人。
“我想离开警局。”楚飞开口。
他绝非在请求,而是在陈述一个不容更改的决定。
“我去处理我女人的事。处理完,我会自己回警局。”
“能不能通融一下?”
高志远喉结滚动。艰难咽了一口唾沫。
他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
放人?绝对违规。李辉那边正紧盯不放。要是让李辉知晓他把人放了,他的头顶乌纱帽明天就得摘。
不放?
他扫过一眼楚飞,又扫过一眼旁边面如寒霜的霍齐汕。
不放人的话,这两人今天能直接把警局拆了。
高志远在心里疯狂盘算。得罪李辉,顶多是仕途受挫。得罪眼前这位,可能连命都没了。
“楚兄弟。”高志远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这件事……”
他想找个折中的办法。至少走个过场,把表面文章做足。
砰!
审讯室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粗暴推开。
打断了高志远的话。
“你想离开警局?做梦!”
一道尖锐且充满嘲讽的声音传了进来。
一个穿着灰色高定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大步走进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出清脆的声响。
黄文江。
他在门外已经听了一会儿了。
刚才在医院,李辉大雷霆。要求必须把楚飞往死里整,绝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调解。
黄文江带着李辉的死命令赶到警局。刚走到审讯室门口,就听见楚飞大言不惭说要离开。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黄文江冷笑着走到审讯桌前。隔着桌子看着楚飞。
他又瞥了旁边的霍齐汕。虽然觉得这人气场不凡,不过在这深城的一亩三分地上,谁能大过李市长?
“你现在是故意伤害罪的嫌疑人。”
黄文江伸出手指,用力敲击桌面。
“还想去救人?”
他脸上的嘲讽满至快要溢出来。
一个被抓进来的泥腿子,居然还敢在这里提条件。
“你前脚踏出这个门,后脚就是越狱逃跑。”
黄文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我看你也不想罪上加罪,背上这个罪名吧。”
楚飞偏过头。
他看着这个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
西装革履,趾高气昂。身上带着一股长期号施令的官僚气。
“你是谁?”楚飞问。
他未曾见过这个人。
“我想离开警局,用得着你来批准?”
楚飞的语气很平。平至宛如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