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乱喊。
没有虚张声势。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钢管,步子踩得很稳,直接在楚飞身前横成三排。
最前面那个混混刹不住脚,撞在徐明肩上。
徐明抬腿一踹。
砰!
那人倒滑出去,砸翻两个同伴。
大厅里那股前冲的劲,当场被撕开一道口子。
王天雄站在后面,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果然。”
楚飞从沙上起身,顺手把酒杯放回茶几。
杯底碰到玻璃,出一声轻响。
这一下很轻。
可落在王天雄耳朵里,比刚才那一脚还刺耳。
楚飞敢等。
敢坐。
敢喝酒。
不是托大,是早就摆好了局。
白天放走王天雄的时候,楚飞脑子里就已经把最坏的情况推了一遍。
王天雄会回头。
会带人。
会挑一个酒店人少、安保松的时间。
最诱人的办法,是直接在白天把人扣死,让王天雄跪着把钱吐干净。
但那样只能打掉一条狗。
狗窝还在。
今晚让他把人全拉出来,才算把这根刺拔干净。
徐明回头看了楚飞一眼。
“飞哥,人齐了。”
楚飞抬脚往前走。
“别伤无关的人。”
“明白。”
两个前台缩在柜台后面,其中一个小姑娘捂着工牌,腿还在抖。
她原本以为楚飞只是个有钱公子哥。
刚才王天雄五百多人堵门,她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把报警电话按完了。
可这一百多人从后门出现后,她才反应过来,真正坐在大厅里等猎物的,是楚飞。
另一个前台低声颤。
“他……他早就安排好了?”
小姑娘没敢接话,只把柜台下的手机往里推了推。
王天雄往旁边吐了一口。
“楚飞,你就这点人?”
他抬起胳膊,手背上还包着白天留下的纱布。
纱布边缘渗出血点,被他故意抬给身后的人看。
“兄弟们,看见没有?”
“我王天雄在深城混了这么多年,今天被一个外地小子踩到头上。”
“这口气,你们咽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