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刀只要挥出去,楚飞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陈耀东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用力碾碎。
“你是想对纪博下手?”
“直接除掉纪博?让他死在医院?”
刀疤脸连连摇头。
“没必要干掉纪博。”
“真弄出人命,事情就闹大了。纪国伟要是查出点蛛丝马迹,反咬咱们一口,得不偿失。”
刀疤脸凑近了些,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只要咱们找两个脸生的兄弟,换上便装,去医院教训纪博一顿。”
“下手狠点,但别要命。”
“给对方一点警告,然后在话里话外透露出,咱们是港城来的人。”
“到时候,纪博吃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肯定会去找他爹哭诉。”
“纪国伟一听是港城来的人,第一个怀疑的绝对是楚飞。”
陈耀东听完,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这招祸水东引,玩得确实漂亮。
楚飞背后有霍家撑腰,自己现在不方便直接动他。
那就让纪国伟去当这个马前卒。
“这个可以有。”
陈耀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深城的夜景。
“这件事你去安排一下。”
“记住,找绝对靠谱的人,做戏要做全套。”
“尽快落实下来。”
刀疤脸点头答应。
“明白,东哥。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快步走了出去。
晚上十一点。
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八楼。
走廊尽头的VIp病房里,只留着一盏昏暗的壁灯。
纪博靠在病床上,左手裹着厚厚的纱布。
麻药的劲头已经过去,断指处传来一阵阵钻心的胀痛。
他根本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白天在科技园大厅里的画面就会跳出来。
楚飞被几十家媒体簇拥着,风光无限。
而他老爹纪国伟,堂堂工商局一把手,完全就是个孙子,亲自把审批手续送到楚飞手里。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纪博在深城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手指被硬生生掰断,仇人却安然无恙地剪彩开业。
纪博越想越气,右手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杯碎了一地。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了。
两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