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人的手段,他见识过太多次了。
雷厉风行,不留活口。
“陈耀东打来的?”
楚飞停下手指的动作。
筹码稳稳地停在食指指肚上。
“嗯。”
刘玉安点头。
“那小子派人放火,烧了我们在深城的临时码头。”
“还打伤了我们留守的几十个兄弟。”
“刚才打电话过来挑衅,扬言要废了所有去深城的港城人。”
楚飞把筹码扔到茶几上。
塑料筹码撞击玻璃桌面,出一声脆响。
他靠向沙靠背,双腿交叠。
一个地级市的混混头子,还没资格让他产生危机感。
如果不是为了全盘接收深城的利益,他今晚就能派人过去把陈耀东的脑袋割下来。
对付这种坐井观天的角色,直接碾死是最省事的办法。
“说说看。”
楚飞十指交叉,放在腹部。
“这个陈耀东,靠什么起家的?”
“底细查清了吗?”
刘玉安略微思索了一下。
这些情报他早就烂熟于心,专门为了进军深城准备的。
“飞哥,说起来,这家伙跟您还有点渊源。”
楚飞换了个坐姿。
“什么渊源?”
“他是港城新义安分出去的一支。”
刘玉安详细汇报。
“早些年,新义安想往内地展,派了他过去插旗。”
“当时给了他不少资金和人手。”
“后来这家伙在深城站稳了脚跟,势力越做越大。”
“翅膀硬了,就单方面切断了和港城总部的联系,彻底脱离了控制。”
“新义安那边派人去清理门户,结果去的人全被他沉了海。”
“这事闹得挺大,但新义安鞭长莫及,最后只能吃个哑巴亏,一直压着没对外说。”
“现在深城很多暴利项目,都被他垄断了。”
“特别是华强北。”
刘玉安加重了音量。
“整个深城的手机通讯市场,水货、翻新机、零配件,全是他陈家的产业。”
“这块利润大得惊人,每天的流水都是天文数字。”
“有了钱,他又开始搞地下赌场,包工程,进军房地产。”
“白道黑道,他都吃得很开。”
“在深城,他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楚飞安静地听完。
手指在沙扶手上轻轻敲击。
节奏均匀,不急不缓。
新义安的弃徒。
垄断华强北。
有点意思。
他正愁去深城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