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没料到。
林朝歌交代完这句,根本没有要回主卧的打算。
她极其干脆地转过身,连一丝一毫的留恋和停顿都没有,她要去的方向是玄关那道入户门,她要离开这里。
客厅里的空气随着她干脆的步伐瞬间绷紧。所有人都以为许简会慌乱地追上去拉扯,或者至少赶紧开口解释。
但许简没有。
她一言不发,连一声你听我解释都没喊,静静地看着林朝歌转身的样子。
许简似乎很清楚,当前的状态林朝歌完全不会听自己解释,冰冷又疏离。
不过想来也对,这种情况下,换了谁都没有办法再相信对方的只言片语了吧。
她要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出那句威胁娜塔莎的话吧?
那如果林朝歌又问,你为什么会知道娜塔莎和自己在一起,又怎么料定的娜塔莎对自己有危险?
到时候她又要作何回答?
林朝歌的鞋子已经换好,娜塔莎已经站起来了,准备去阻拦。
许简极其沉稳地迈开长腿,在娜塔莎插足过来之前,先行踩着林朝歌的步子,大步走了过去。
林朝歌已经起身,许简从背后靠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俯下身,一条手臂强势地揽住林朝歌的腿弯,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背一发力,极其利落且霸道地将人直接一把扛在了肩上!
许简!你干什么?!林朝歌第二次猝不及防地失重,在一阵天旋地转中发出了一声惊呼。
许简根本不答。
她就这么稳稳地扛着肩上的人,转过身,面无表情地无视了客厅里目瞪口呆的娜塔莎和Lily,踩着沉稳至极的步伐,径直走回了那间主卧。
砰!厚重的实木门被她一脚向后重重踢上。
咔哒。门锁落下,干脆利落。
客厅里。马上就走到玄关的娜塔莎,就这么维持着姿势,眼睁睁看着主卧的门在自己面前再次紧闭。
套房安静了两秒。
Lily端着啤酒,看看那扇紧闭的门,轻咬着嘴唇,对许简的行事风格愈发着迷,着迷到被逗的轻轻笑出了声。
这个人太有趣了。
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同情地看了一眼娜塔莎,喂,你喜欢的女人,马上就要被人那个了吧……
娜塔莎阴沉着脸,视线转向Lily,声音阴鹜,你还不是一样……
我们可不一样,霸道才是我们许医生的魅力所在,我早就预想到了,她那么好看,肯定不会是单身。
只不过没想到她这个正牌会如此棘手,要把人家比下去还真有点难。
不过嘛,越是困难才越有趣嘛!
见娜塔莎一言不发,Lily语气变得极其暧昧露骨,你刚刚有没有看到,许医生的手指很长哦……,Lily舔了一下嘴唇,兴奋地脸红了一下。
想到她喜欢的许医生那般的斯文,竟会做出这般霸道的扛人动作,想到此,她便起身,蹑手蹑脚的跑到主卧的门板那附耳倾听。
娜塔莎摇摇头,对这个女人不正常的脑回路简直无语,相处这么久,自然也知道这个女人的挑战欲可是比自己旺盛多了。
她转过头,死死盯着那扇门。
三十秒前,她以为自己不战而屈人之兵,胜利收复了失地。
三十秒后,她极其悲愤地意识到一个事实——操,主卧又没了。
而此时的房间内,气氛更是降到了冰点。
房门在身后砰地一声被踢上,紧接着便是清脆的一声落锁,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林朝歌被她放下来的时候还有些发懵,后腰刚碰到床沿,许简就已经压了下来。
许简,你走错房间了,你的房间在对面。她挣扎着不给许简抱,语气微冷,心里那股酸涩和恼火还在交织。
林朝歌其实并没有认为许简真的和别人睡了。
以她对许简的了解,就算真的要发生什么,也绝不可能是那种荒谬的画面。
但这种事就是让她好气、好气、好气,是一种根本抑制不住的愤怒。
她在意,她恼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