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醒地知道,高敏感赋予了她惊人的洞察力,却也让她承受着比常人更脆弱的灵魂。
无论伪装的外壳多坚硬,内心深处最柔软、最细腻的触角永远都会在。
这是天生的宿命,无从逃避。
随着温度的重新攀升,许简那只重获自由的手,再次带着难以餍足的留恋,加深了继续往深处探路的意图。
指腹刚刚触及那片湿软的缝隙,林朝歌的手倏地按了上来,不容拒绝地扣住了那只总是色眯眯的手。
身体传来的信号皆是许简掌心的高热。
理智终还是刺破了迷离的情潮,不允许她再如此贪恋这美好的温柔乡了。
再这么做下去,许简根本没有完。
今天够了。林朝歌刻意板起脸,强行换上一副严肃的语调,我一会还有个很重要的通告,不能迟到。
听到这句话,许简的动作顿住了。
那双蒙着水汽的眼眸里,飞快漾出一抹明显的失落。
许简其实极少会流露明显的情绪,但这次她流露了,虽然是一闪而过,却清晰地落进了林朝歌的眼里。
默了须臾,见林朝歌依旧坚持,许简乖乖顺从地点了点头,将手抽离。为了避开穿衣时的局促,许简下地后去给林朝歌倒了杯温水。
林朝歌穿好裤子起身,迅速套好那件质地柔软的衬衫,低头将脚踝踩进高跟鞋里。
转过身的刹那,视线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幅让她心跳加速的画面,极具视觉冲击。
宽阔的落地窗前,浅灰色的百叶窗帘半遮半掩,午后的阳光透过缝隙倾泻,给倚在办公桌边的许简镀上了一层耀眼的背光,完美地勾勒出她深邃的轮廓与立体的骨相。
那件藏蓝色的洗手服微微泛着褶皱,双手向后随意地撑在桌沿,一条长腿微微曲起,另一条随意地探出半步向前延展。
明明是个极度慵懒的站姿,却偏偏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飒爽与A感。
林朝歌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住,喉咙轻微滚了一滚,心口像是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涟漪。
你……是混血吗?林朝歌系好最后一颗纽扣,忍不住问出声。
我爸爸是泰国人。她语调如常,眼神温柔。
难怪。林朝歌微微点头,心里恍然。
随后,她强行从那好看的景色上敛起纷乱的心神,将语气刻意放冷,发起了恳切三连问,那……我的许医生到底是烧了多久了?
是夜里吹着风了么?
来这之前去看过医生了吗?
许简依旧懒散地靠着。
林朝歌的那个我的许医生让她有点开心。
她没有告诉林朝歌,她的烧完全是自己泡了好几天的冰水混合物所致,但高热还是让她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发虚发闷,不用那么麻烦,吃药就能好。
不行,你烧得太厉害了。林朝歌语气坚决,毫不妥协地迈开步子。
却险些轻呼出声,随着步伐迈出,腿心处极致欢愉后的酸胀,正顺着神经丝丝缕缕地延展。
随着两人距离拉近,许简正欲替她拿桌上的水杯,却发现林朝歌的走向另有目的。
她目光牢牢锁住桌后的衣柜,显然还在惦记着让她换装出门的事。
不是说有重要通告不能迟到吗,怎么还有时间带自己去看医生?
许简看破没说破,只是满眼爱意地注视着。看着她路过身前,看着她擦身而过。
林朝歌确实与许简擦身而过。
因为去衣柜那必经此地,她甚至刻意绕了个大弧度,装作淡定的模样。
可就在她以为已经安全走过时,手腕却被一把扣住。
还没等林朝歌惊呼出声,许简猛地把她往怀里一拽。借着那股强烈的惯性,她顺势一抄,用极其专业的姿势,牢牢揽住了那截小蛮腰。
许简半倚着身姿稍矮,而被迫站住的林朝歌,整个人刚好被密不透风地圈禁在她的臂弯里。
借着这绝佳的高低差,许简微微仰起那张好看的脸,双臂倏然收紧。
她没给对方留半分反驳的余地,倾身吻了上去,将林朝歌那些未曾说出口的盘问,尽数堵在交叠的唇齿里。
许简,你知不知道你很好色。这是林朝歌的最新定论。
嗯,被你发现了。她承认,脸都不红一下。
林朝歌是真的发现,许医生的手永远都不老实。
就只是抱着接个吻,许简的手都能探到她的衣服里,温柔地抚摸着她光洁的脊背,光明正大地吃豆腐。
虽然抚摸的幅度不大,尺度也不大,却生生给她摸得酥酥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