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陈婉……”
念了两遍,他歪了歪脑袋,眉头渐渐皱起来,小声嘀咕:
“这名儿咋跟宫里那个妖妃一个名儿啊?”
他声音不大,可夜深人静,一字不落地飘进了陈婉耳朵里。富贵还在那里自顾自地琢磨,忽然觉着后颈一凉,猛地察觉,但想收声已经晚了。
下一瞬,左耳一阵剧痛,被两根葱白似的手指拧了个正着,又准又狠。
富贵“嗷”地叫出声,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歪着脑袋被往上提,脚尖在地上一阵乱蹬。
“你说什么?”
“哎呦!哎呦呦!疼疼疼!”
“你再说一遍。”陈婉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把他的耳朵拧得跟个麻花似的,“什么妖妃?”
富贵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脚跟都被提溜的离地了,脖子梗得老长,嘴里直抽气:
“不是……天底下谁不知道那该死的妖妃和暴君祸国殃民罪不容恕……姑娘为何这么大火啊!”
陈婉闻言,脸色更沉,手上力道不松反紧,几乎把富贵从地上提起来。富贵哭爹喊娘地叫唤起来,嗓子都劈了。
“啊啊啊啊——耳朵要掉了!要掉了!”
“因为我就是你口中那个妖妃。”陈婉咬着牙,一字一顿从齿缝里挤出来。
富贵只觉两眼一黑,一口凉气没倒上来,差点直接背过去。
“你就是妖——”
那个“妃”字还没出口,陈婉手腕一翻,拧得更狠,直接把富贵半个身子都提了起来。
富贵一张脸涨得紫红,杀猪般的惨嚎从破屋里直冲出去,惊起屋后老槐树上几只乌鸦扑棱棱飞走。
“断了断了!真的要断了!小的错!小的这张臭嘴该缝上!长。。。。。长公主殿下国色天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您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小的是头没长眼的猪,是个糊涂王八!您大人大量,别跟小的这腌臜货一般见识啊!”
陈婉听他这满嘴胡吣的奉承话,虽然知道没半句真心,但到底听着顺耳了些。
她冷哼一声,松开手指。
富贵一屁股跌坐在地,捂着那只红得快滴血的耳朵,一个劲地吸凉气。
“以后,我便是你的主子。”陈婉拍了拍手,“可记下了?”
富贵哪里还敢说个不字,点头如捣蒜,就差把脖子都折了。
“记下了记下了……那、那小的往后去哪儿联络主子?”
“月来客栈。”
陈婉转身,走到桌边。她目光微垂,似是在想什么,片刻后补了一句:
“这件事办好了,本宫自不会亏待你。可若是办砸了……”
她没有说完,只是缓缓转过身来。
富贵只觉得眼前一花,便见陈婉右足轻踏,也未看清如何力,那张结实的老榆木饭桌已在她一掌之下轰然碎裂,木屑飞溅,扬了半屋子灰。
陈婉收手而立,长袖轻摆,气息只是微微起伏,心中暗忖:内力倒是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富贵瞪大了眼,瘫坐在地,裤裆里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涌出。
心中不禁暗暗腹诽“我的个乖乖,不愧是妖妃啊,这哪里是人能有的力气。”
“办砸了,犹如此桌!”
陈婉放下手,看他还傻着,又瞧见他裤裆处迅洇开的一大片深色水痕。
她神情复杂地盯了一眼,实在没了脾气,只是颇为无语地扶了扶额,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本宫乏了,你一边玩儿去吧。”
富贵这才如梦初醒,伏在地上又咚咚咚地磕起头来。
过了好半晌,他抬起头,扫过这满室狼藉,陈婉早已不见踪影。
富贵怔怔地趴在地上,鼻尖还萦绕着一缕极淡极冷的幽香。
那方榆木桌碎得七零八落,床铺上的褥子皱成一团,正中央洇着一大片黏滑水渍,半干未干,混着几缕暗的白浊,将今夜所有的荒唐都凝在那一处。
月光斜照上去,映得那湿痕油亮亮的,还散着股说不上来的腥甜气。
他抬手在颊边狠狠掐了一把,脸肉被扯得老长,疼得一个激灵。
这不是梦啊
过了好半晌,他似乎想起什么是的。
“等等……我肏了陈婉?我肏了妖妃?!呸!我肏了长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