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早就零零碎碎传到宫外去了。
市井间已经开始有人嚼舌根,说什么的都有——“祸国妖妃”、“牝鸡司晨”,那些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陈宁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命人严查妄议长公主的流言,可他也清楚,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种事越压越反弹,只能等时间慢慢冲淡。
偏偏这时候,江南盐道又出了岔子。
若陈婉此去江南顺利便罢,可万一期间出了什么事,或者那诅咒真在江南作,让她撞上什么腌臜人物加上她在暴君身边两年的旧事,势必又会被翻出来大做文章。
她才二十出头,搁寻常人家早该嫁作人妇、相夫教子,可他的婉儿,却要独自面对这些。
陈宁心里头苦。
陈婉何等通透的人,只消看父皇眉间那道浅浅的竖纹,便将他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
她放下茶盏,身子微微后仰,左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右手却握成拳,在自己眼前晃了晃。
“父皇,儿臣的本事您是知道的。寻常禁军里挑三四个武艺高强的壮汉,连儿臣的身都近不了。那诅咒要真如巫师所言,是让儿臣栽在什么低贱卑劣的男人手里,那也得先问问儿臣这双拳头答不答应。”
“行行,朕的婉儿最厉害了,可你也千万不可大意啊。”
她说着,当真对着空气挥了两下,袖口带起一阵轻风,烛火跟着跳了跳。
这动作若换作平日在外人面前,是绝不可能出现在长公主身上的,可在陈宁面前,她卸下了那层冷傲淡然的外壳,露出几分少女才有的俏皮劲儿。
“放心父皇,再说了诅咒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说不定是那几个蛮族巫师也就是临死前胡言乱语,故弄玄虚,说不定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们编出来唬人的。如今新朝刚立,百邪不侵,父皇您也太把这虚无缥缈的玩意儿当回事了。”
“对吧…”
对吧?
……
“嗯…哈啊…嗯呜…”
破旧的茅草屋里,女子压抑不住的呻吟声从紧咬的唇间泄出,那声音又软又腻,像是从喉咙深处被一下下顶出来的,带着说不清的黏意。
“吱呀…吱呀…吱呀…”
木床像要散架似的疯狂摇晃着,床脚刮擦泥地出的刺耳摩擦声和女子断断续续的娇吟搅在一起。
“啪…啪…啪啪…”
“好舒服…好舒服…”
男人的声音猥琐,还带着几分心虚的颤抖。
被褥高高拱起一团,剧烈地起伏耸动,看不清下面的光景,只听见女子忽然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尖叫。
“呃啊…!”
一颗脑袋猛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满头青丝凌乱地黏在汗湿的脸颊上,那张脸即便此刻涨得通红、沾着泪痕汗渍,依旧美得让人心惊——琼鼻樱唇,眉若远山,一双凤眼此刻盛满了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情动的迷蒙水雾。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鼻翼急促翕动,满脸嫌恶地别过头去。
“好臭!你是要把本…要把我熏死吗!”
话音刚落,另一个脑袋也从被窝里探了出来,掀起一阵混杂着汗骚和情欲气味的热浪。
那男人约莫三十出头,面皮蜡黄,眉毛稀疏,眼睛一高一低,鼻子扁塌塌地趴在脸上,一副猥琐的模样。
他精瘦的上身,一根根肋骨清晰可见,正压在女子身上,下半身还在不管不顾地耸动着。
每一次顶入都让身下的美人蹙紧眉头。
“哦…我…”
富贵不敢看她,低着头只管卖力耕耘。
他活了三十几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哪怕此刻头凌乱、满脸汗渍,那眉、那眼、那鼻、那唇,无一处不精致得像画里出来的仙子。
可越美他越害怕,这女人的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冷冽的贵气,那种气势绝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就算现在被他压在身下糟蹋,那双凤眼冷冷地剜过来的时候,他后背还是一阵阵凉。
女子一边承受着他不知疲倦的顶撞,一边死死地瞪着他。
那张汗湿的俏脸上,羞愤、杀意、情欲三种截然不同的神色交织在一起,嘴唇被自己咬得出血却还是止不住泄出一声声软腻的娇吟。
“混蛋!你这个污我身子的下贱东西…莫要再动了,我要…呃啊——!”
她咬牙切齿地骂着,话还没说完,富贵那根粗硬的阳根正顶上花心最深处那一处软嫩敏感的窍口,她浑身猛地一颤,骂声断在了喉咙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怎么都压不住的娇啼。
那声音又软又媚,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陌生。
她不是不反抗。
就这么个瘦弱的男人,别说一个,便是十个八个一起上,她也能在瞬息之间把他们的脖子统统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