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曼没再搭理他,继续往屋里看。
靠墙一排木架,摆满瓶瓶罐罐。
有的泡着黑乎乎的草根,有的装着浑浊液体,还有几罐里浮着蛇、蟾蜍、不知名的虫,颜色一个比一个恶心。
墙角竖着桃木桩,缠满红绳铜钱铃铛。旁边一张旧木桌上散着龟甲、罗盘、朱砂盒和几本黄的线装书。
陈蕊一进屋就害怕,脚下意识地往李富贵旁边靠。李富贵其实早软了腿,两人半挨半挤,谁也没比谁强,哆哆嗦嗦地往屋里挪。
“这里……好吓人……”
李富贵咽了口唾沫,声音也在打飘。
“蕊……蕊蕊别怕,、这种小场面,我、我见多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脚踩到块翘起的地板,咯吱一声,两人同时一抖。陈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甲都掐进去了。
“嘶!!轻。。。。。轻点。。。。。。。。”
李富贵现在是又疼又怕。
几人走到里面的房间,有个很大的架子,占了房间三分之一的地方,陈曼看到一个罐子不免好奇。
“这是什么?”
乌道打开罐口,里头塞着个用破布和黄草扎成的小人,五官用朱砂画得歪扭,浑身缠满黑线,看着就邪性。
“这东西可厉害了,此乃我祖父当年亲手扎的小人。早年间有个人在牌桌上赢了他老人家钱,还笑话我祖父,祖父一怒之下,就是用这小人把那人给咒死了。”
空气静了一瞬,几人同时警惕的后退几步。
陈心蓝抬眼看他,声音冷下来。
“咒杀?你祖父用这东西杀人?”
乌道一挺胸,满脸得意。
“那可不!自从那老小子赢我祖父钱后,祖父天天用这小人咒他,风雨无阻,雷打不动。就这么咒了三十年,终于让那老小子在八十六岁那年成功被咒死了!”
他说得眉飞色舞,好像这是什么光宗耀祖的本事。
屋子里更安静了。
陈蕊拉了拉陈心蓝的衣角,压着嗓子。
“妈妈……要不,咱们回去吧……”
陈曼捏了捏眉心,看着陈心蓝,慢悠悠开口。
“我现在觉得,这人不太靠谱。”
陈心蓝沉默两秒,点点头。
“同感。可能是我看走了眼。”
乌道脸色一变,慌忙把小陶罐往桌上一放。
“别别别!陈总,老陈总,这小人它邪性归邪性,但真有用啊!我祖父那事是慢工出细活,跟咱们这不一样!您几位给我个机会,我这就去拿真家伙,保证灵验!”
他说着一猫腰钻进里屋,布帘子被掀得呼啦响,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动静。
陈蕊往李富贵身后缩了缩,小声道。
“我不想待了,这里好阴森。”
李富贵其实早被满屋子邪门玩意唬得腿肚子直打转,听陈蕊这么一说,立刻跟找到救命稻草似的,忙不迭点头。
“是挺瘆人的,这地方阴气重,我这后脖颈到现在还嗖嗖冒凉风呢。”
他咽了口唾沫,扭脸看向陈心蓝,腰不自觉地弯下几分,声音也放轻了。
“陈总,我跟蕊蕊出去透透气成不?这里边待久了,喘气都跟喝灰似的。”
陈心蓝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见陈蕊脸色确实不好,又见李富贵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微微颔。
“去吧。别出院子,在保镖看得见的地方活动。”
李富贵如蒙大赦,连声道。
“哎哎,陈总放心,我们就在院子里。”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外走。陈蕊也松开了陈心蓝的衣角,跟在他身后,步子迈得又小又轻,好像生怕踩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两人刚走到屋门口,李富贵一只脚都迈出去了,那黑布帘子忽地被人从里面掀开。
乌道抱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钻了出来,灰头土脸的,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
“找着了找着了!陈总,老陈总,小陈总,李老哥,您几位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