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心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双里有疲惫,也有被打扰的不耐烦。
"少操心。吃你的饭。"
"我这不是关心您嘛……"
李富贵缩了缩脖子,继续低头喝粥。
喝了几口,他又抬起头,三角眼在陈心蓝身上溜了一圈——灰色高领衫的领口有些松,能看到一小截白腻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她坐在椅子上,虽然疲惫,但是腰背依旧挺直,那具丰腴的身子被宽松的衣物遮着,但胸前的布料还是被两团软肉顶出了微微的弧度。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粥也没心思喝了。
"嘿嘿……陈总……"
他的声音变得油腻腻的,那张猥琐的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干嘛。"
陈心蓝没好气地说。
"今天天气不错啊……"
"说人话。"
"那个……嘿嘿……我想……嘿嘿嘿嘿……"
他搓着手,三角眼里闪着精光,口水差点滴到碗里。
陈心蓝一看他这副德行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她的柳叶眉皱了起来。
"大清早的,你又想什么。"
"嘿嘿,陈总您看……昨儿个不是说好了嘛……以后那个什么的时候,让我来……"
"这不……早上起来精神头最好……要不咱们……现在就……"
他做了两个下流的手势,那张老脸笑得跟一朵菊花似的。
陈心蓝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我饭还没吃完。"
"那先吃了再弄也行啊!我不急!"不,他急得很。"反正早晚都得来,不如早点……"
"李富贵。"
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现在不太舒服。能不能改到晚上。"
"别啊别啊——"
李富贵一听要改到晚上,整个人急了,碗也不端了,双手在桌子上拍了两下。
"我一个人在这儿无聊死了——早做完早完事——"
"而且我昨晚做了个梦,梦到蕊蕊了,我就想着趁热乎劲还在……"
"你梦到陈蕊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太有关系了!您想啊,蕊蕊不在了,我就剩您了——您不让我弄——"
他突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那张瘦削的脸上五官挤在一起,嘴唇开始抖——
这副样子陈心蓝太熟悉了。
"你——"
"没天理啊!!!"
果然。
他又开始了。
李富贵往椅背上一靠,双手在大腿上拍得"啪啪"响,那张老脸皱成了一团,嘴巴咧开,嗓门扯到了最大。
"我一个老头子——被你们母女俩耍得团团转!先是你们女儿把我弄上手了——然后当妈的把我绑来了——"
"绑来了还不让我出去!锁着我!把我当犯人——"
"现在好了——求您办个事——您还不乐意——"
"我活着有什么意思!让我去死算了!"
他嚎得声嘶力竭,一双老眼里又开始挤泪花了,鼻涕也搅和着一起流下来,挂在嘴唇上面,那副模样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陈心蓝一只手端着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
她已经免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