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走!你想去哪?你是我的女人!你肚子里是老子的种!"
李向明的声音已经开始破音了,口水从嘴角喷出来。他以为自己抓住了什么可以挽留她的理由——孩子,对,她怀着他的孩子!
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进来三个人。
穿黑西装,戴着耳麦,身材壮硕,统一的小平头。
其中一个走到陈心蓝身边,直接伸手把李向明的手指一根一根从陈心蓝胳膊上掰开。
李向明想挣,但那个人的力气大得不像人。他的手腕被对方一把握住,整个人被推到床边,踉跄着坐倒在被子上。
另一个保镖挡在陈心蓝身前,像一堵肉墙。
陈心蓝揉了揉自己刚才被拽的胳膊,没有再看李向明一眼。她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出两步,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再见,李向明。"
"心蓝!!陈心蓝!!你回来!!"
李向明从床上弹起来,想追出去,但保镖一手按住他的胸口,像按住一只乱窜的鸡一样把他压回床上。
他挣扎,他踢腿,他破口大骂。他的声音从病房里传出去,在走廊里回荡。
"贱人!!怀了我的孩子还想跑!?你他妈给我回来!!你是我的女人!!你是老子的!!"
他的骂声越来越尖利,越来越难听。
他的声音沙哑得快破了,像指甲刮过玻璃,刺耳又恶心。
"我操你妈!!你跑不掉的!!你肚子里的种是老子的!!"
"三百二十万!!你他妈帮我还啊!!陈心蓝!!"
骂声在医院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车子停在一栋老宅前。
陈心蓝已经好久没回这里了。
自从给李向明买了那套房子之后,她就搬了出去,再没回来过。
眼前的宅子还是老样子,灰砖墙面爬满了常春藤,只是比记忆中更旧了一些。
王建替她拉开车门,伸出手想扶她。
她摆了摆手,自己撑着座椅下了车。六个月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宽大的孕妇裙遮不住前面隆起的弧度。她站在车前,抬头看了看这栋老宅。
她点了点头,自己走向大门。
穿过玄关,绕过那扇紫檀木屏风,客厅的全貌展现在眼前。
陈曼坐在沙上。
四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得极好,皮肤紧致光滑,看不出太多岁月的痕迹。
她穿一件藏青色的真丝衬衫,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手腕上戴了很多年的女士腕表。
头盘在脑后,一丝不乱。
她是著名的钢琴家。在世界范围内都享有盛誉。同时她还是陈氏集团的现任董事长大权在握。商业和艺术,在她身上从来不是选择题。
陈心蓝走过去,在陈曼对面坐下。她的动作有些慢,一手撑着腰,一手扶着沙扶手,把自己小心翼翼地放进椅子里。
母女二人隔着一张红木茶几,互相打量着对方。
陈曼的目光滑过女儿因为身孕略显浮肿的脸庞,滑过她隆起的小腹,最后停在她脸上。
陈心蓝的表情很平静,一如既往的冷静和从容,就像这六个月来什么都没生过一样。
这孩子从小就感情淡漠。
做出的所有决定都带着一种绝对的理性和睿智,和她当年一模一样。
所以当陈曼得知女儿跟了一个混混并怀上了他的孩子时,她并没有感到意外。
“妈妈,最近累不累。”
陈心蓝先开了口,语气淡淡的问候。
“还好。刚结束柏林那边的演出。”陈曼端起茶几上的骨瓷茶杯,抿了一口。“你可以听听我新创作的钢琴曲。”
“我一直都有在听。”陈心蓝把手放在肚子上,轻轻地抚了两下。“风格很舒缓,很适合和宝宝一起听。”
陈曼放下杯子。她的视线在陈心蓝的手上停了一瞬。那只手正覆在隆起的肚子上,指尖轻轻点着裙子的布料。
“听说你又和小赵联系了?”
陈曼问得随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