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心蓝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白皙精致的五官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但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平坦的小腹,伸手摸了摸,温热的、柔软的小腹之下,此刻正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在扎根。
“这算不算玩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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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怀孕了?!"
李向明从沙上弹了起来,手里的一罐啤酒"哐"地掉在了地上,泡沫洒了一地。
他故作激动,手舞足蹈的样子像个中了彩票的猴子。
"真的假的?!测过了吗?我看看!"
他抢过陈心蓝手里的验孕棒,看着上面的两条红线,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操!两条杠!是怀了!我操!我要当爸爸了!"
陈心蓝站在原地,看着这个男人拙劣的表情。
"我要打掉。"
这几个字说出口,像一盆冷水泼在了李向明头上。
"什么?!打掉?你疯了?!"
"我说了,现在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这是我们俩的孩子!你怎么能说打就打?!"
"我自己的肚子,我说了算。"
李向明的脸瞬间扭曲了。
他一把抓住陈心蓝的手腕,力气很大,抓的她有些疼。
"陈心蓝,你给我听好了。这是我的种,你他妈敢打掉试试。"
他的声音低沉而凶狠,那张瘦削的脸上青筋暴起,嘴角往下撇着,像一条被人踩了尾巴的野狗。
陈心蓝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卧室门被从外面反锁了。
李向明把所有的窗户都检查了一遍,阳台的门也锁死,钥匙揣在自己兜里。他把陈心蓝的手机收走了,说是为了让她"安心养胎"。
"你就给我在家好好待着,哪儿也不许去。等孩子生下来,什么都好说。"
"李向明,你这是在犯法。"
"犯什么法?我让我媳妇儿在家养孩子犯什么法?你是我女人,你肚子里是我的种,你哪儿都别想去。"
他把卧室的门从外面锁上了。
"咔嗒——"
李向明十分得意——这个女人终于彻底被他拴住了。有了孩子,她还能跑到哪儿去?再生了孩子以后,哪个女人不是为了孩子什么都愿意忍?
陈心蓝的家庭情况他多多少少听说过一些,十分厉害,她妈妈是国际著名的钢琴家,她们家还是传承悠久的家族企业,似乎从古代的时候就传承下来了,反正很有钱就是了。
就是很奇怪很少听说过她们家族男人的消息,陈心蓝似乎也是在单亲的环境下长大的,新闻报纸上也没听说过她的爸爸,不过没关系,这样更好不过是几个女人嘛,能斗得过他一个大老爷们儿?
到时候利用孩子,说不定她们家的一切都是他的。
他要赚很多钱,当年父亲不就是因为他把母亲的救命钱偷走了和他断绝关系嘛,一个要死的女人救了干嘛?
女人多的是,再找一个就是了,看看他现在过得多滋润啊,你看好吧老爹,老子离开你只会过的更好!
只要陈心蓝生下孩子,一切都好说。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然后对卧室门喊了一句。
"心蓝,别担心,乖乖养着,等你肚子大起来,我就放你出去。听我的,我以后肯定会对你好的。"
卧室里没有回答。
他耸了耸肩,穿上鞋出了门。
李向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砰"的一声大门关上,整个房子安静了下来。
陈心蓝站在门后听了十几秒,确认他出门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还平坦的小腹,里面正在孕育一个小生命。
她捂着胸口,刚刚的争执,让她有些不舒服,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冷汗,掀开床头柜旁边的踢脚线装饰板。
那块板子是松动的,用力一抠就下来了,后面是一个被掏空的小暗格。
当时装修这房子的时候她就留意到了这个位置,踢脚线后面有一小块空隙,刚好能藏东西,她从里面拿出一部手机一串钥匙还有一瓶不知名的药,她倒出几粒药丸干咽下,平复了一下呼吸。
陈心蓝没有急着做任何事。
回到床上拉过被子,准备休息一下,闭上眼睛,很快便睡着了。
她睡得很沉。
怀孕初期的身体本就容易犯困,再加上这段时间李向明天天折腾她,她身体本来就不行,体力早就透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