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蕊这才意识到,自己衬衫的纽扣还是错位的。她下意识低头去整理,手忙脚乱的样子被陈心蓝尽收眼底。
沉默了几秒。
"说吧,今晚去哪了。"
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谎言,但每一个都像堵在喉咙里的石头,吐不出来。
妈妈就这样看着她,不催促,不火,只是等待。
那双眼睛太疲惫了,疲惫到连失望都懒得表现出来。
陈蕊忽然觉得,比起挨骂挨打,这种平静更让她难受。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眼泪一颗一颗砸在裙子上。
"妈。。。。。。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声音抖得厉害。
"我知道你可能会很生气……但我……我不能再骗你了……"
话到嘴边,她忽然顿住了。
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说,说吧,全都说出来,妈妈有权知道。另一个说,你疯了?说出来之后呢?你还能再见到他吗?还能再被那双粗糙的大手按在身下吗?
她想起李富贵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想起他趴在自己身上时粗重的喘息,想起那根又粗又硬的东西捅进来时的胀满感——每次都把她撑得死去活来,小穴被塞得严丝合缝,敏感的媚肉被粗糙的龟头碾过,一波一波的快意从尾椎骨往上窜,窜到脑子里炸成白光。
无数次被肏到失神的时候,她都有过一个念头。
给他生个孩子吧。
"……我想要……想给你生……"
生物学上管这叫什么来着?繁殖冲动?交配本能?
等等。
自己在想什么?
都这个时候了,妈妈就坐在对面,自己却在贪恋那点肉体上的快感?
陈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觉得自己陌生极了。
"我是不是很不要脸……"
她在心里问自己。
学校里那些女生说得对,她陈蕊看着清清冷冷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其实骨子里骚得很。不然怎么会——
"蕊蕊。"
陈心蓝的声音把她从混乱的思绪里拽了回来。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向对面的女人。
陈心蓝靠在沙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是在看。
看了几秒,她开口了。
"你是不是交了男朋友?"
陈蕊浑身一震。
"我……"
嗓子像被堵住了。
男朋友?李富贵算男朋友吗?一个五十多岁的保安,长得又丑又猥琐,一口黄牙,身上常年带着烟臭味,学生们都叫他老癞蛤蟆。
说出去谁信?
"不是……不是同学……"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什么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陈心蓝看着女儿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个人,"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你跟他……到什么地步了?"
顿了顿。
"上过床了?"
这四个字像一记闷雷,直直劈在陈蕊头顶。
她的瞳孔猛地放大,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不出一个音节。
上过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