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呢?
“你怎么还不回来……”
她的声音细如蚊蚋,带着哭腔。
“说好了马上回来的……你骗人……”
“哗啦——”
脑后的结被解开了。
蒙眼布从她脸上滑落。
月光重新涌入视线。
陈蕊眯着眼睛适应了几秒钟,然后——
她看到了面前的人。
瘦削矮小的身材。
脏兮兮的保安制服。
一口黄牙。
熟悉的猥琐的笑容。
李富贵。
他正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拎着那块蒙眼的破布——是从他自己制服口袋里掏出来的擦汗毛巾——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
嘴角咧着,露出一口烟渍黄牙,笑得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
“嘿嘿嘿……”
陈蕊愣住了。
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
然后——
那三秒里所有的情绪一起涌了上来。
委屈、愤怒、庆幸、庆幸、庆幸——
“你——”
她的眼泪哗的一下涌了出来。
紧绷了一整晚的弦突然断了。
“你——你混蛋!”
陈蕊猛地扑进李富贵怀里。
光裸的身体撞上他脏兮兮的保安制服——制服面料粗糙的触感贴上她汗湿的皮肤。她的脸埋进他的胸口,双手抓着他制服的衣襟,指关节白。
眼泪全糊在他衣服上。
“你怎么能这样……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我真的被……”
她的声音碎成了哽咽,话都说不完整了。
李富贵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光溜溜的、哭得稀里哗啦的大姑娘。
一米七的个子趴在他一米六几的身上,脑袋要低下来才能够到他胸口。白嫩的肩膀在月光下一抽一抽的,脊背上的蝴蝶骨随着抽泣轻轻颤动。
“啪——”
陈蕊抬起手,拍了一下他的胸口。
“不准再这样了!以后不准吓我!你听到没有!”
她抬起头,红着眼眶瞪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鼻头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得肿肿的。
明明是在凶人,但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倒像是一只被淋湿了的小猫,冲人龇牙但连爪子都收着的。
“行行行,不吓了不吓了。”
李富贵伸手在她后脑勺上拍了拍。
“不过你被我的鸡巴肏过那么多回了,连尺寸都认不出来?我看你那小逼还是吃屌吃少了。”
“你……你闭嘴!”
陈蕊的脸又红了,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
不说话了。
就那么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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