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富贵站在门口,身上就穿了个破背心和一条松松垮垮的大裤衩,露出两条干瘦的、长满腿毛的腿。
他嘴里叼着根烟,看见陈蕊,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哟,来了?”他侧身让开,“进来吧。”
陈蕊低着头走进去,一股浓烈的怪味扑面而来——烟味、汗味、霉味,还有不知道什么食物馊掉的味道,混在一起,呛得她差点咳嗽出来。
宿舍比她想象的还要小,还要脏。
一张铁架床占了大半地方,床上的被褥灰扑扑的,床单皱得像咸菜干,上面还沾着几块可疑的污渍。
墙角堆着空酒瓶、泡面桶、塑料袋,苍蝇在上面嗡嗡地飞。
地上积了一层灰,能看见清晰的鞋印。
窗户玻璃上糊着一层厚厚的油污,把外面的光都挡住了。
唯一干净点的地方是墙角那个纸箱——汪汪正趴在里头,看见陈蕊进来,立刻站起来,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嘴里出呜呜的兴奋声。
“汪汪!”
陈蕊眼睛一亮,也顾不上脏不脏了,几步走过去蹲下,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汪汪立刻把前爪搭在她膝盖上,伸出舌头舔她的手,湿漉漉的,痒痒的。
她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李富贵关上门,走到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抽着烟,眼睛在陈蕊身上扫来扫去。
“怎么样,我这儿还行吧?”他嘿嘿笑着问。
陈蕊没接话。她抱起汪汪,仔细检查了一下——小家伙看起来挺精神的,毛也干净,看来李富贵确实有好好喂它。
可这宿舍……
她抬起头,又环顾了一圈,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也太脏了。
地上那层灰,墙角那堆垃圾,床上那摊被褥……这哪是人住的地方?
李富贵注意到她的表情,又笑了。
“嫌脏啊?”他弹了弹烟灰,“我一个人住,收拾那么干净干啥?又没人来看。”
陈蕊抿了抿嘴唇,把汪汪放回纸箱里,站起来。
“我……我帮您收拾一下吧。”她说,声音很小,“就当是谢谢您照顾汪汪。”
李富贵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大声了。
“行啊,你爱收拾就收拾。”他把烟头按灭在床头的烟灰缸里,“反正我也懒得动。”
陈蕊没再说话。她把书包放在门口比较干净的地方,挽起袖子,开始动手。
先从墙角那堆垃圾开始。
她找了个还算干净的塑料袋,把空酒瓶、泡面桶一个一个捡进去。
酒瓶碰在一起出叮叮当当的响声,泡面桶里还剩着点汤,一股酸臭味飘出来,她屏住呼吸,加快了动作。
李富贵就坐在床上看着她。
这丫头干活还挺利索。
弯腰的时候,校服裙摆往上缩了一截,露出膝盖上面那一小截大腿,白花花的,在昏暗的灯光下特别扎眼。
她蹲下去捡东西的时候,裙子绷紧了,能看见屁股的轮廓,又圆又翘……
他咽了口唾沫,裤裆里那根东西开始慢慢抬头。
陈蕊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她专心收拾着,把垃圾都装好,扎紧袋口,放到门外。
然后又找了块破抹布,去门口的水龙头底下打湿,回来擦桌子,擦窗台。
灰尘太多了,抹布擦两下就黑了。她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几缕头黏在脸颊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等把桌子和窗台擦完,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T恤的后背被汗打湿了一小片,紧紧地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内衣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