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重新滑上来,停在吻痕还没完全散开的地方。
“——让我更想要你。更想看你撑不住。更想把你整个人都拿在手里。”
水流冲过两人交叠的身体。汗、唾液、那些干在皮肤上的痕迹被温水带走,可那种被填满过、又被看穿过的感觉还贴在骨头上。
“下次……”我听见自己说,“下次去更远的地方。没有认识的人的地方。海边,山上,哪儿都行。戴着它。让我到,让我忍,让我撑不住。”
“好。”她托起我的下巴,逼我看她。蒸汽里她的眼睛很深,“去别的城市。酒店。落地窗前面。你看着下面的车灯,忍着不叫。”
停顿里有什么东西沉下来。
“但下次我会把安全词说得更清楚。让你随时能停。你撑不住,就停。比起看你崩溃,我更怕你真的受伤。听懂了吗?”
“听懂了。”我说,“可我不会停。我会忍到最后。为了你。”
她看了我一会儿,眼神软下去,像终于肯把那层锋利收起来。
她低头吻我的额,吻鼻尖,最后落在嘴唇上。
那个吻很慢,几乎没有情欲,只是确认还在、还连着。
可吻到一半,她的手指又滑下去,极轻地碰了一下那颗核。
我哼出声。
“还说敏?”她笑,气喷在我嘴唇上,“洗一洗又湿了。”
“不是……”我否认得没有底气。身体比嘴诚实。
“今晚不玩了。”她说得很低,“让我最后碰一碰。不到。只让你软下来,睡着。”
手指不再进攻,只是绕着边缘慢慢揉,像在哄。我靠在她身上,肌肉一块块松开,呼吸慢慢齐。水开始微凉,她也没有急着放水。
“睡吧。”她贴着我耳朵,“水凉了,我抱你上床。”
再睁眼时,已经在床上。
床单干而软,被子沉,背后是她的胸膛。
手臂横在我腰上,呼吸均匀,像已经睡熟。
窗帘没拉严,一线月光照着她的侧脸——那张和我过分相似的脸,此刻安静得近乎陌生。
我伸手,指腹划过她的眉骨、鼻梁,停在嘴唇上。她在梦里微微偏头,唇瓣含住我的指尖,舌头无意识地舔了一下。
温热、湿。心跳猛地撞了一下。我没有抽回手。
“醒了?”她忽然睁眼,声音还是沙的。
“嗯。把你吵醒了?”
“没有。”她把我拽进怀里,下巴搁在我头顶,“我本来就没怎么睡实。你一动我就醒。”
手在我背上一下一下拍,像小时候那样。“还疼吗?”
“不疼了。就是……空。被填过之后那种空。”
“我知道。高潮之后会往下掉。抱着就好,过一会儿会回来。”
黑暗里心跳慢慢叠到同一拍。窗外还黑着,天际却已经有一点要亮的意思。
“妈妈。”我忽然说,“今天我很幸福。不只是到了几次。是被绑着,被看着,被洗着,被这样抱着。全部。”
“我也是。”她的声音有一点哽,“谢谢你愿意给我。愿意让我这样要你。愿意……做我的。”
“我一直是你的。”我说,没有多余的词,“你的女儿,你的人。你要的那些,也都是。”
她抱得很紧,紧到像要把人按进骨头里。那力度比任何绳子都清楚——她也在这一刻被填满了。
“睡吧。”她最后说,“明天还在。还有好多事,我们慢慢做。”
我闭上眼。
这一次有了梦。
海边,风很大,她把我绑在能看见海的地方。
夕阳把水涂成一条一条的金,我看着浪,到了,叫不出来。
而她就站在旁边,看着我,笑着,没有移开眼睛。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