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我按住她手腕,“先处理一下。”
医药箱在床头柜第二层。
打开时金属搭扣响了一声,在这安静里显得过分清楚。
我坐到床沿。
最先要取的是乳夹。
那两枚小东西在她胸口挂得太久,取的时候一定会疼——不是夹的疼,是松开的那一下,血重新涌回去的疼。
“忍一下。”
她咬住下唇,点了点头。牙关咬得很紧,像提前把那声叫压进牙缝里。
我捏住左边那枚的机关,吸了口气,一下松开。
“啊——”
她猛地弓背,肩胛骨几乎离开床单。
那不是表演。
声音被她自己掐短了,可身体骗不了人,乳尖在松开的瞬间迅速充血,颜色一下子深下去,她整个人都在抖。
我立刻用掌心覆上去,不揉,只是捂着,把温度送回去。
她的心跳隔着那一层薄薄的乳肉撞我手心,又快又浅。
“没事了。”我说,声音比我想的更低,“回流,过一会儿就好。”
等那阵细密的刺痛退到能忍受的程度,我才去取另一边。
一样的弓,一样的抖,一样把脸侧进枕头里,把后半截叫声闷死。
两枚夹子都拿掉之后,胸口剩下两圈深痕,边缘清楚,像被什么东西认真地标记过。
不是浪漫。
就是金属在皮肤上待太久的结果。
药膏是清凉的。
我挤在指腹上,先从手腕开始。
绳痕勒进肉里,有的地方已经微微鼓起。
药一抹上去,她皮肤立刻起一层细小的颗粒,肩膀轻轻一缩,却没有躲。
脚踝、腰侧、大腿根靠近绳结压过的位置,我都涂到了。
动作不快。
快了会疼,也会让这事变得像在完成任务。
“疼吗?”
“不疼。”她嗓子哑着,“……挺舒服的。”
涂完,箱子推到一边。
我掀开被子钻进去,把她连着那团已经有些乱的浴巾一起捞进怀里。
她身上凉。
不是浴室里那种刚出蒸汽的凉,是力气抽空之后,体温暂时拢不住的凉。
我用胸口、用小臂、用贴上去的小腿去暖她。
下巴抵着她头顶,能闻到洗发水被热气蒸过以后发沉的味道,底下还混着一点药膏的薄荷。
很长一段时间,谁都没说话。
窗帘没拉严,一道月亮从缝里切进来,落在地板上,白得发冷。
远处有车经过,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远,而且短,随即又没了。
卧室里只剩两个人的呼吸。
她的先还浅,后来渐渐沉下去,胸口起伏变得慢。
我的手搭在她腰上,能感觉到她偶尔还是会轻轻颤一下,像睡意和余韵在抢同一具身体。
“苏苏。”
声音闷闷的,从我胸口那块骨头里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