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断了。
不是暗,是没有。
额、眼、鼻、嘴,全部被乳胶贴死。
没有缝,没有褶。
呼吸声一下子变得极大,在罩子里撞来撞去,乱,又沉。
我想吸,口鼻却被吸住,只有极少的气挤进来,带着阻力,像脸被按进水里,又像梦里怎么跑都跑不出那一步。
“唔——”
身体先于意识挣扎。绳立刻把那点幅度吃掉。
“别动。”她的声音隔着一层东西传来,闷,远,“试着习惯。试着信我。”
信我。
两个字在黑暗里停了很久。
我逼自己松肩、松腹,把那阵要撕开罩子的本能按下去。
呼吸变得又浅又快。
每吸一次,乳胶就更凹一分,更贴一分,像一张活的皮。
然后是她的手。
指腹从颈侧滑过,停在动脉上,数我的脉搏。再往下,锁骨,胸口。掌心轻轻一按。
“很快。”她说,“怕?”
我点头。黑色的头随那一下轻轻晃。
手继续向下。过腹,停在腿间。
“这儿呢?也怕?”
指尖只是碰上。我整个人一抖。那里已经湿了。窒息、黑暗、动不了——身体却先一步叛了,往快感那边走。
“果然。”声音里有一点笑,不温柔,“你跟我一样。都喜欢这种快死的感觉。”
手指动起来。
慢,却准。
每一下都像按在发麻的线上。
我想躲,椅子和绳子不许。
缺氧把感官放大:她的手指变得极清楚,滑动、按压、绕过,电流似的往上走。
“想喘吗?”
我拼命点头。
“求我。”
“唔……”泳帽吞掉声音,只剩破碎的呜,“求……求你……”
“大声点。听不见。”
“求你!让我喘——主人,妈妈——”
乳胶把尖叫嚼碎,变成闷响。
她似乎满意了。有什么东西在动。随即——
细细的气流从帽沿底下挤进来。仍是橡胶味,可那是气。我抢着吸,肺猛地张开,眼前那阵发黑稍微退了一点。
很快又封死。
“这才开始。”她说,“记住。你每一口气都是我给的。我能给,也能收回。”
手指再次进来,比刚才深,比刚才狠。同时有凉的东西贴上大腿内侧——电击贴片。胶面贴紧皮肤的瞬间,我知道下一步是什么。
“玩个游戏。”她说,“你到的时候,我给你气。要是提前抢着喘——”停顿,“就罚。”
开关按下。
电流从腿根炸开。
不是那种能叫出声的疼,是又麻又尖,直往最敏感的地方钻。
她的手指同时搅动。
两样东西叠在一起,我几乎立刻到了边上。
可气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