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绑手腕。
双手背到身后,臂要伸直。
深红棉绳一圈圈上去,不急,每圈都停一下,让勒进皮肤的感觉自己长出来。
直臂。
肩被往后打开,胸就只能往前送。
苏苏感觉自己像被摆成一个固定的姿势,而这个姿势本身比绳子更先让人难堪。
绳从腕到肘。妈妈绑得很稳,呼吸就在她后颈后面。
然后让她跪。
膝盖磕在粗糙水泥上,细细的疼,很快被别的感觉盖住。
脚踝被拉向臀,再和小腿、大腿一道固定,膝分开。
夜风从分开的地方穿过去,凉得明确。
金属架是折叠的,银色,一端箍在排水管上,一端一个环。
腕上的绳扣进环里,往前一收。
上身被迫倾,手又在身后,撑不住,也退不了。
苏苏试着挣了一下。
架不动。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跪着,腿开,胸送出去,手臂锁死。
像一只被按住的东西,也像故意摆在风口的雕塑。
眼罩下来。黑。天台忽然变得更大。她看不见妈妈在哪一侧,也看不见对面那排窗。只剩风声,和自己嘴里渐渐积起来的唾液。
口球是红的。
硅胶顶开牙关,皮带在脑后扣上,和眼罩带子叠在一起。
她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能从鼻腔里挤出含糊的声音。
口水很快失控,顺着嘴角往下,风一吹,在胸口上变成一条凉的线。
腿被分开。跳蛋推进去的时候她哼了一声,口球把那声音咬碎。线留在外面,胶带贴在大腿内侧,很紧,像生怕它逃。
“我下去一会儿。”妈妈的声音从黑暗里来,不近不远,“十五分钟。你就这样。低档。对面如果有人仔细看,会看见一个女人赤着跪在这儿,嘴张着,身子在抖。你躲不了,也叫不出。”
停了一拍。呼吸忽然贴到耳廓上,热的。
“或者你就受着。风,黑,以及那种——也许有人正在看。”
脚步走远。铁门开,再关。然后只剩风。
苏苏一个人在天台上。
跳蛋是低档,不凶,却不停。
酥从里面往外渗,像有人用指腹不轻不重地磨。
她挣过一次,腕疼,膝更疼,姿势纹丝不动。
时间被风拉长。
她数楼下偶尔传来的说话声,数空调外机的间歇,数水塔缝里那种尖细的哨音。
然后另一层声音叠上来。
对面。窗帘环在轨道上滑过去的金属声,很近,近到她以为是十二层或者十三层。接着一片模糊的橙红透过眼罩——灯亮了。
有人在窗那边。
身体先于脑子僵住。
乳尖在风里更硬,腿间那一点湿被风吹得发凉。
她希望那个人没有往这边看;她同时又清楚自己在希望相反的事。
羞耻和那点希望缠在一起,让她没法把腰放平。
她只能微微颤。
绳子不允许她逃,也不允许她藏。
跳蛋忽然抬了一档。
中档来得没有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