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敬仲道:「她来长秋宫是当皇后,可不是当好人来的。」
吕雉道:「你既不肯为我尽忠,又看不上这位皇后。汉国还有什么高枝可以让你攀的?」
蔡敬仲一直板着的死人脸上忽然多了些异样的情绪,眼底流露出一抹深刻入骨的柔情,连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娘娘可曾真心爱过什么吗?」
吕雉毫不迟疑,「有。」
「那娘娘多半能够明白——奴才也是一般,遇到了生平挚爱。如今我已经心有所属,再不愿回头。」蔡敬仲转过头,用火辣辣的目光看着程宗扬,深情无限地说道:「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去江州?」
程宗扬一阵恶寒,死太监!我知道你深爱着江州的实验室,可你这样说很容易让人误会啊!瞧瞧!吕雉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吧!
虽然心里堵得慌,可蔡爷的话不能不回,程宗扬一手揉着胸口,好不容易顺下这口气,咬牙道:「办完事就走。」
「那得快点了。」蔡敬仲精神一振,对吕雉喝斥道:「正事要紧,少啰嗦!赶紧些,别耽误!」
吕雉啐了这对狗男男一口,然后从髻上拔下一根碧玉簪子。
那根碧玉簪尾部嵌着一颗珠子,珠身光泽黯淡,毫不起眼。她将珠子捧在掌中,低声道:「去找它。」然后反手丢下。
那颗珠子悬在半空,然后滴溜溜转了一圈,「嗒」的一声,掉在朱老头面前那块巨石上。
不等吩咐,曹季兴便抬掌按住巨石,往上一提,那块牛犊大小的岩石被他生生提起,露出下方一个黑沉沉的洞口。
珠子飞进洞口,却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阻挡,只能在洞口滴溜溜乱转。
云丹琉奇道:「这什么珠子?看起来好奇怪。」云家财势雄厚,府中珠宝车载斗量,耳熏目染之下,云丹琉自小就见惯了各种珍玩,却从未见这样的珍珠,表面色泽斑驳,看上去还有些凸凹不平。
小紫道:「这是银鳍比目鱼的眼珠,据说比目相连,即便分开,也会想尽办法连在一起。」
「原来是鱼眼啊,好稀奇。」
程宗扬伸头朝洞口看了看,「不会是陷阱吧?」
吕雉这种女人实在太阴险了,指个陷阱坑人这种事可不得不防。
吕雉道:「外面的水位到哪里了?」
罂粟女踢了尹馥兰一脚,「掌教夫人,去看看。」
尹馥兰无奈,只好探身出去看了看,回道:「湖底都露出来了。」
「秘境入口已然开启。」吕雉道:「接下来,只需要拿出一条人命献祭,就可以入内。」
她看了众人一眼,唇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哪位愿意以身为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