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丹琉挑起眉梢,明亮的双眸犹如寒星,毫不客气地说道:「别傻了。一旦落到他们手里,他们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赵飞燕何尝不知?可是在那妇人身后,赵合德正被一名大汉拧住双腕,一柄锋利的牛耳尖刀抵在她粉白的玉颈上,随时都可能刺穿她的喉咙。
剑玉姬在皇后寝宫几次三番来去自如,程宗扬已经起了疑心,但派人地毯式的找了几遍,始终没找到可疑的暗道。最后只能推测,剑玉姬很可能是用幻术潜入长秋宫。
眼下倒是可以确定了,长秋宫的确另有暗道。之所以没能查出来,也许是暗道藏得太隐蔽,也许是派的人故意瞒报。可惜眼下即便知道也为时已晚,单随程宗扬前往永安宫,作为皇后寝宫的披香殿内,只剩下几名侍奴。至于宫中原有的宫人内侍,没有一个能让人放心,还不及跟随定陶王入京的侍从可靠,早早就被打出去。
黎明时分,赵合德依照她在上清观养成的习惯,去殿外诵经,结果闻清语突然出现,轻易就擒获了赵合德。蛇夫人拚死护住赵飞燕,好不容易支撑到云丹琉赶来。可惜来的也只是云丹琉一人而已。披香殿是皇后寝宫,不方便外臣进入,金蜜镝等人只能在外围警戒,此时只怕还不知道宫中出了乱子。
闻清语神情愈谦恭,躬身道:「请殿下启驾。」
云丹琉伸手欲拦,赵飞燕却避开了。她微微摇了摇头,眼中波光流转,露出一丝决然。
云丹琉读懂了她的眼神,只好让开。
赵合德早就泪盈于睫,这会儿使劲忍着,才没有淌下泪来。她觉得自己又笨又没用,不但帮不上一点忙,反而一次又一次成为累赘。连累了姊姊,还有那么多人。
赵飞燕一步一步走到闻清语身前。闻清语含笑躬身,一边抬手欲扶。
赵飞燕犹豫了一下,将玉腕放在她手中。
闻清语笑意更浓,轻轻扶住皇后的手腕,接着往下一拧。
赵飞燕顿时跌倒在地。
闻清语柔声道:「定陶王何在?」
赵飞燕吃痛地咬住红唇。
闻清语盯着她,然后轻启朱唇,吐出一个字:「搜!」
话音未落,云丹琉便动了。她从阶上疾掠而下,手中的长刀仿佛化为一条青龙,一闪便到了闻清语面前。
闻清语拖着赵飞燕闪身疾退,后面一名大汉猛然扑上,他对呼啸而来的青龙偃月刀视而不见,手中的锯齿刀直接斩向云丹琉的腰腹。
那柄锯齿刀的刀背遍布倒钩,犹如利齿,原本最善于钩锁对手的兵刃。但云丹琉的刀锋用珊瑚铁强化后,锋锐异常,方才搏杀中已经有三人应对失误,成为刀下亡魂。这名壮汉索性不再去赌运气,而是使出以命搏命的招术,要与她拚个两败俱伤。
却不料云丹琉凌厉的攻势突然一顿,随即抽刀便走,整个人如同一朵轻云,飞上檐角。
随闻清语前来的部属不仅将披香殿四面围住,连殿顶也留有人手。程宗扬若是在这里,倒是能解开心下的疑团。刺杀吕雉时,剑玉姬貌似人手不足,只拼凑了一堆人马。然而此时,在场的全是黑魔海的部属,一个外人都没有。
蛇夫人高耸的胸脯起伏几下,然后挺身闯出宫门。刹那间,披香殿外刀光四起,殿上殿下战成一团。
殿角一扇屏风后面,定陶王刘欣伏在盛姬怀中,睡得正香。盛姬紧紧搂着定陶王,一边用手捂住他的耳朵。罂粟女和尹馥兰一左一右守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