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厉声道:「算我没说!」
「没说!」
「没说!」
「没说!」
老太监放声大哭,「姊啊,有人打我!」
朱老头悻悻然停下手,「打你都是轻的!瞅你那熊样,你再哭!」
老太监吸了吸鼻子,爬起来道:「你这鞋几年没洗了?臭大了都。」
吕雉坐在席上,眼中恨怒交加。
老太监没答理她,哈着腰过来,一脸赔笑地说道:「几位都不是外人哈?小的姓曹,草字季兴。打小在宫里当差。有啥事打个招呼哈。哎哟,这闺女长得这个俊啊……来来来!这串珠子你拿着玩。」
老太监从袖里取出一串明珠,不由分说塞到小紫手里。
「我手痛。」
「来来来,这块玉佩拿着。」老太监从腰里摘下一块玉佩。
「还痛。」
老太监浑身上下摸了一遍,这回连根毛都没摸出来,他左右看了一圈,随手把吕雉颈中一串明珠摘下来,乐呵呵地递给小紫,笑眯眯道:「这闺女我越看越喜欢。拿着玩!」
小紫手一指,「我要那个。」
程宗扬一眼看过去——嗬!死丫头还真敢要!直接指着吕雉腰间的印绶。
太后绶带用的是赤绶四彩,与天子相同,这是随便拿来玩的吗?
曹季兴道:「哎哟,闺女,你要这干啥呢?」
小紫笑道:「好玩。」
看着死丫头天真无邪的笑脸,老太监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竖起大拇指,狠狠挑了两下,「这闺女会玩!」
「借过借过。」曹季兴恭恭敬敬抬起吕雉的手臂,把她的印绶扯了下来。
吕雉身体微微抖,她压下心底的忿恨,咬牙道:「曹老,哀家怎么不知你与阳武侯有交情呢?」
「知道的都死了呗。」曹季兴道:「当年为了询哥儿那事,宫里可杀了不少人。我呢,算是运气好,捡了条命,一直也没受啥重用,就在宫里打个杂,闲来无事,练练功夫。倒是询哥儿还记得我,每次来宫里,都要找我唠会儿磕。这一眨巴眼呢,好几十年过去了。当年的老人就剩我一个了。谁成想到老了老了,反而受了太后的信重。咂咂,世上这事,可咋说呢?」
太后绶带长两丈六尺,系的花结更是繁琐无比。曹季兴也不着急,一边慢悠悠解着,一边唠唠叨叨说道:「哎,询哥儿,咱俩头回见面,就是在这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