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桧道:「两宫之间的复道长近七里,吕氏和刘建的手下都只敢待在复道两端,中间全是空的。」
「中间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秦桧道:「尤其是夜间通行须用灯火,更无人敢进。」
深更半夜,举着火把钻进泼满灯油的木制建筑里面,压根儿就是找死,难怪没人敢进。程宗扬奇道:「你怎知道的这么清楚?」
秦桧咳了一声,「属下原本准备派几个人过去,看有没有机会好替他们放把火。」
程宗扬忍不住狠狠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煽风点火这种事干一回两回不难,难的是时时刻刻都操着煽风点火的心思。真不愧是奸臣兄,周到人啊。
程宗扬心思活络起来,这条复道用来通行大军肯定是不行的,但如果只是几名高手,这条复道就是一条难得的捷径。
「那我们就选南路,走复道。你、我再加上冯子都,剩下一个不管剑玉姬派谁来,是龙是虎都得给我盘着!」
程宗扬定下方案,这才道:「蔡爷呢?」
秦桧有些尴尬地说道:「蔡常侍不小心被火烧了一下,眼下正在调养。」
「什么?」程宗扬怔了一下,然后捧腹大笑,「哎呀,蔡爷也有今天啊,玩火者必自焚,真是老天有眼,大快人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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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的好心情只维持了不到一刻锺,在见到剑玉姬派来的人手之后,立刻化为乌有。
「怎么是你?」
齐羽僊讶然道:「不行吗?」
「你们是不是没人了?整天都是你这娘儿们在外面瞎跑,有加班费吗?」
「公子商会的待遇很优厚吗?」
「咦?有兴趣跳槽到我们这边吗?绝对待遇从优啊!不但管吃管住,而且管婚配。」程宗扬恶意满满地说道:「我们商会全是精壮汉子,包你满意!」
齐羽僊笑吟吟道:「公子好像也尚未成亲呢,说来你未婚我未嫁……」
「少胡扯!」程宗扬义正辞严地说道:「我可是有主的!」
寅时四刻,正是一天最黑暗的时候。置身复道之中,即使以程宗扬的目力,伸出手来也看不到五指。一行四人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冯子都心里有些纠结。临行之前,霍少特意叮嘱过,自己既然参与此事,唯一要做的,就是保住太后的性命。金车骑的态度与霍少大同小异,可以请太后移宫,收其印绶,但绝不能伤及太后的性命。问题是程大行的态度。路上程大行给了他一颗手雷,交待他就对着太后丢——摆明了要取太后的性命。
平心而论,他也觉得程大行的主意不错,假若能搞定太后,不说别的,单是羽林天军的兄弟们就能少流多少血。但自己作为大将军的家奴,必须要站在大将军的立场上考虑。
冯子都正想着心事,忽然脚下一滑,跪倒在地,膝盖像是被尖刀刺中一样,一阵剧痛。
冯子都死死咬住牙关,鼻中却忍不住出一声痛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