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将安出?”
“兵不厌诈。”苍鹭道:“请建太子先往劝降。我在此整军。”
这是要强攻了。虽然免不了死伤,但刘建觉得还能接受。那些期门武士虽是精锐,但顶多百余人,此时自己手下的家奴连同中垒军,数量不下三千,只要腾出时间,集合人马,堆也把他们堆死了。
一旦打下长秋宫,那个身轻如燕的赵后落入自己掌中……
刘建心头一片火热。他驱车来到长秋宫前,高声呼道:“朕顺天承运,奉先帝遗诏,继承帝位!宫中诸人尽可放心,待朕荡平吕氏逆贼之後,尊赵皇后为太后,移居永安宫,赵氏子男尽数封侯!”
宫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息。只有一位佩貂带珰的中常侍立在阶上,怕冷似的双手拢在袖中,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等刘建说完,两边冷场了一会儿,然後蔡敬仲木着脸道:“我呢?”
刘建不由一滞,两军对阵,公然向敌方讨赏,这么厚脸皮的东西,他这辈子都没见过。
刘建忍住气,爽朗地哈哈一笑,“晋中常侍!”
“中常侍?”蔡敬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服色,然後面无表情地扬起脸,“我现在就是。”
“封侯!”
蔡敬仲想了一会儿,“还有吗?”
刘建牙齿差点咬碎,“赏千金!”
蔡敬仲不屑地冷哼一声,木着脸道:“堂堂江都王太子,就给一千金铢?这数你好意思说,我都不好意思听。起码得这个数……”
他从袖子里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万金?”
蔡敬仲摇了摇头,“一口价,十万金铢。”
刘建气得笑了起来,“蔡常侍,你是拿我开心的吧?”
蔡敬仲手指漫不经心地摇着,忽然间曲指一弹,一支折去尾羽的断箭破袖而出,直刺刘建心窝。
刘建猝不及防,眼睁睁看着那支断箭射到胸口,然後透衣而入,正射在衣内的护心铜镜上,出“叮”的一声震响。
刘建一跤坐倒,胸口像被铁锤击中,剧痛之下,几欲吐血。旁边的太子妃成光大惊失色,几乎要弃车而逃。但她还没来得及下车,周围的家臣门客便鼓噪着抢上前去,举盾护住车驾,往後退去。
程宗扬按手按在敖润张开的铁弓上,摇头道:“他要死了,吕氏就赢了。刘建这厮,眼下还死不得。”
敖润箭矢微微一偏,瞄向那个手持铁如意的年轻人,可惜距离太远,自己的铁弓够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