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智商嘴里打了个含糊,“我跟那谁……约好了。”
程宗扬没听清楚,以为他约的不是义纵,就是冯子都那帮狐朋狗友,随口问道:“谁?”
“还能是谁?”高智商臊眉搭眼地说道:“不就是小云吗……”
程宗扬奇道:“你早点干嘛呢?这都半夜了。”
“小云她爹睡得晚……”
这个理由很过硬,但程宗扬毫无同情心地一口回绝,“不行。这几天外面不太平。”
“就隔一个里坊,要不了多少时候。真不行,我带刘诏一起去。”
程宗扬没答理他。
高智商软磨硬泡,又扯上旁边的人帮他说话。这小兔崽子自打被哈大爷灌过泻药,泻出半桶肥油,整个人突然开了窍,嘴巴特别会来事,最后不光程郑,连卢景也开了金口,程宗扬只好让步。
“要敢耽误正事,等哈大爷醒了,我就请他再配副狗皮膏药,把你前面招祸的玩意儿贴上。”
高智商举起手,誓道:“师傅!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耽误事!刘诏!刘诏!快跟少爷走一趟!”
高智商叫上刘诏,兴冲冲地一溜烟出去了。
卢景道:“你这徒儿,可不大像你。”
“别说我了,连他爹都不怎么像。真不知道随着谁了……”程宗扬说着,心里浮出个念头,顿时心下咯噔一声,赶紧把这个念头抛开。
说话间,敖润匆匆进来。程宗扬讶道:“你不是在宫里吗?出了什么事?”
“徐常侍让我传句话,”敖润压低声音道:“天子方才下诏——程头儿,你被革职了。”
程宗扬脑中一晕,天子是要对自己动手了吗?就因为赵合德?我还往宫里给你送过一个呢!真是新人上了床,媒人丢过墙,卸磨杀驴啊这是!
“说仔细些!”
“徐常侍也没说太细,只说姓蔡的在天子面前搬弄是非,揭出宁成和程头儿你买地的事。”
“买地?我还没买呢!哪个姓蔡的?”程宗扬说着心下一凉,不会是他吧?
敖润道:“我琢磨着,可能是……”
话音未落,韩玉飞身进来,“蔡常侍来了。”
程宗扬一边往外走,一边满心纠结。自己忙得脚不沾地,蔡敬仲还要往自己后院放火,实在太混帐了!问题是自己怎么见这个混帐呢?一见面就拍桌子,狠狠臭骂他一顿?痛快是痛快了,要万一他来个破罐子破摔呢?后果不堪设想啊。
要不抱着他的大腿苦苦哀求,动之以情,求他放自己一马?他倒是痛快了,自己脸面还要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