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黑着脸道:“我说那贱人怎么那么有钱,一次能吃下五万金铢的货,敢情那些钱都是捡的啊!”
卢景追问道:“最后一块玉牌在何处?”
严君平微微抬起脸,“我记得你们说过,你们是星月湖大营的人?”
“老五,云骖。”
“那我不能给你。”
卢景听得都想打人,这老东西怎么又绕回来了!
严君平道:“岳帅说过,那些金铢是留给他昔日故旧的,但玉牌只能给他的后人。”
程宗扬道:“那你为什么都给了西门狗贼?”
严君平道:“我不知道他真名是不是叫西门庆,但那人声称他是岳帅嫡系后裔。至于你们,一来并非岳帅后人,二来星月湖大营背叛岳帅遗志,就不再有资格获得岳帅的遗物。玉牌和财物自然都交给岳帅的后人。”
“星月湖大营背叛岳帅?”卢景一听就炸了,“你再说一遍!”
“难道没有吗?”严君平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左武军塞外遇敌,你们星月湖大营旧部临阵撤离,返回江州,导致左武军覆没,难道不是背叛岳帅?老夫早就对岳某人说过,他把星月湖大营弄成他的私军,将来免不了热衷私斗,而置国家大义于不顾,结果一语成谶,被老夫不幸言中……”
程宗扬拦住几乎要喷火的卢景,“等等,这是西门狗贼告诉你的?”
“是汉国的军报。”
程宗扬与卢景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大骂一句,“干!”
程宗扬终于明白,严君平为什么一直不信任自己,原来里面还有这么一出。星月湖大营在江州起事,分散各地的旧部纷纷归来,唯一没有归建的,就是覆没在大草原的左武军旧部。可有些人竟然无中生有,把左武军覆没的原因归结为星月湖旧部临阵逃脱,这手颠倒黑白可真够恶心人的。
一个阴森森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军报谁写的?我剥了他的皮。”
“四哥息怒!敢造我们的谣,那家伙肯定没有好下场!”
卢景森然道:“军报在哪里?我不把他揪出来,就不姓卢!”
“五哥息怒!不管谁写的,他都跑不了。”
程宗扬安抚完两位大哥,赶紧问道:“除了最后一块玉牌,岳帅还有其他遗物吗?”
严君平摇了摇头。
程宗扬伸手摊开,“玉牌给我——我是岳帅的女婿。”
严君平看看卢景,又看看刚才声的角落。可惜他看的方向完全是错的,斯明信这会儿就站在他身后,整个人跟万年寒冰一样,散出无尽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