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道:“不行就让主公出一笔钱,放到各个书院,补贴被抢的士子。”他补充道:“反正大家都穷,补贴不一定用钱,粮食被褥就不错。”
冯源道:“万一抢到有钱的呢?”
班笑道:“就当均贫富了吧。”
冯源道:“万一有人混补贴呢?”
“补贴越多,说明抢得越厉害,只用一点粮食被褥,就把声势造出去了,这生意做得过啊。”程宗扬笑道:“冯大法,你要不忍心,这补贴的事就交给你去办得了。”
冯源左右看了看,“那就我吧。我可先说在头里,是不是真被抢我不管,只要真穷我就给啊。”
众人都笑道:“给吧,给吧。最好都说被抢了。”
席间所谈内容虽多,但在场的都是行家,效率极高。前后不过半个时辰,众人商议已毕,各自散去,只留下何漪莲还在厅中。
何漪莲看着正在审视地图的主人,欲言又止。
程宗扬提笔在图上作着标记,一边道:“怎么?没有这样议过事吗?”
“奴婢以前在帮中议事,都是排好座席,谁座席靠前,讲话就更大声。主子这般议事,奴婢还是第一次见……”
“很奇怪吗?”
“主子手下人才济济,奴婢望尘莫及。难得的是,没有人起小心思,倒像是一家人坐着说话。”
程宗扬哈哈笑道:“要不他们都叫我家主呢。”
说着他往后退了一步,一手摸着下巴,望着地图陷入沉思。
何漪莲看着那幅白绢地图,主人新作的标记似乎是随意分布,有的在北邙,有的在洛都城内,有的远在偃师,还有一个在伊阙的香山顶上。
程宗扬忽然道:“像什么?”
“呃……”何漪莲有些语塞。图上的标记零零散散,根本看不出头绪。
“算了,我也看不出来。”程宗扬叹了口气,悻悻道:“这鸟人……”
程宗扬丢下笔,“你去吧。让长伯放手去打。”
出于对魏甘的警惕,两个老头现在被分别关押,魏甘十分配合,只不过从他嘴里再撬不出更多内容。严君平依旧沉默,面对程宗扬的询问,连眼角都不带扫的。要不是看在他很可能是被老岳坑了的同道中人的面子上,程宗扬都想揍他。
卢景远赴阳山,在此处坐镇的只有斯明信。程宗扬特意带了两壶好酒,一边给四哥斟上,一边说了这几日的奔波,尤其是对那句口号的猜测。
斯明信默不作声地听着,神情冷峻,但听到已经对上六块玉牌,也不由微微动容。
“我现在奇怪的是,岳帅既然布下这么多星月湖兄弟才知道的线索,可为什么不把玉牌直接给你们,而要交给严君平保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