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腿子立刻道:“严先生一早就起来了,没出过门。”
“他吃过饭吗?吃的什么?吃了多少?上过茅房没有?用的净桶?除了你们还跟谁接触过?”
卢景一个劲追问严君平的起居行止,细致得让程宗扬都觉得纳闷,“严老头有什么不对劲吗?”
“你以前见过严君平吗?”
“没有。”
“我们这儿以前有人见过他吗?”
程宗扬还在思索,卢景道:“万一他是假的呢?”
程宗扬心里咯登一声,除了朱老头,自己身边这么多人,没一个认识严君平的。朱老头刚被黑魔海的人引走,自己就从黑魔海手里把严君平找了回来——这事儿也太巧了吧?万一这是个圈套呢?
“老匡呢?”程宗扬记得匡仲玉曾跟随岳鹏举到过洛都。
“我问过他,他当时只是随行,并没有见到石室书院的山长。”
程宗扬飞快地转着念头,然后道:“是真是假,问一下就知道了。”
严君平的屋子也是土坯房,但比哈米蚩那间宽敞一些,屋里除了床榻,还有一张书案,案上摆好了笔墨纸砚,可纸上全是空白。
斯明信靠在房间一角,盘膝静坐,整个人都像陷到墙壁里面一样,不留心根本看不见人影。严老头则是面壁而立,一手举在半空,真跟高智商说的那样,对着墙壁一个劲的画圈圈。
程宗扬仔细看了半晌,才现他在写字,而且来来回回写的只有四个字:咄咄怪事。
死老头,还以为你在诅咒我呢。
“咳。”程宗扬咳了一声,算是打招呼了。
“严先生还是不相信我们?”程宗扬态度很和气。
严君平没有作声,只一笔一划把那个“怪”字写完。
程宗扬耐着性子道。“严先生当初是怎么跟岳鸟……岳帅认识的?”
严君平专注地写着字,一脸的旁若无人,对他的问话充耳不闻。
程宗扬换了个角度,“严先生还记得刘谋吗?”
“刘次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