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老者道:“按照约定,今天该是最后一批了。”
说着老者打开一只随身带来的木匣,里面是一块小小的玉牌,只是玉牌表面被蜜蜡封着,看不出上面的字迹。
“这是第七处,还剩最后一处。”
年轻人接过木匣,感动得屈膝下拜。
老者扶起他,“老夫昔年曾受令尊大恩,贤侄不必多礼。”
年轻人哽咽道:“因为小侄之事,连累先生四处躲避,小侄每一思之,便寝食难安。”
老者感叹道:“当初你拿来信物,老夫还未敢深信。若非老夫固执,怎会让贤侄冒险前往江州,以至于身负重伤?”
年轻人抹了把眼泪,“江州那帮余孽贼心不死,一路神出鬼没,追到洛都,连先生两名弟子都身死人手,幸好先生吉人自有天相,得脱大难。小侄尝听城中饱学之士说起天人交感,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老者叹道:“贤侄自己也要当心,你可能还不知道,那些人已经追到金车骑府上。前日送老夫出行的车夫,昨日出府之后,便杳无音信。”
年轻人一惊,“既然如此,先生不如再去霍大将军府暂住几日。”
老者摇了摇头,“此间事了,老夫也该离开洛都了。”
“先生欲往何处?”
“回乡间开一间小小的学堂,教书育人,吾愿已足。”
“真的不回洛都了?”
老者笑着摇了摇头。
“最后一批货呢?”
“按照约定,两个月再来找我。”
“既然如此,小侄还有一事相询:不知先生可曾见过先父的佩剑?”
“佩剑?”
“长三尺二寸,色如青穹,剑名……”
一个声音接口道:“玄天——这么长的剑,当斩马刀使的吗?”
两人同时扭过头,只见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外,他拿着一柄长刀,衣袖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程宗扬叹了口气,对那老者道:“严君平严先生是吧?嘿,你可真是让我们好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