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府征用!由不得你!”
“大将军府也不能不讲理吧?”
属吏跷起二郎腿,
“讲道理?好啊。道理我已经跟你讲了。三千一匹!想敲诈我大将军府,你还嫩点……”
话音未落,那属吏屁股下面像是装了弹簧似的,猛地跳了起来,满脸堆笑地说道:
“少将军!”
一个少年骑在马上,饶有兴致地看着马棚里那些马匹,
“这就是你说的那批马?”
他跳下马,上前熟练地拍了拍马颈。那马昂打了个响鼻,然后偏过头,在他手上蹭了蹭。
“还行。筋骨不错。就是萎靡了一些。在船上待得久了吧?”
属吏挑起大拇指,
“少将军看得真准!刚从船上下来,货主急着脱手。三千一匹全卖了。”
程郑手下的朝奉赶紧道:
“我可没说三千!”
少年一匹一匹看过来,不时拍拍马颈,捋捋鬃毛。在他手下,性子再烈的马匹也温顺下来,有些还用鼻子去蹭着他的手掌,显得十分亲匿。
那少年道:
“三千太少了。一万钱吧,我全要了。”
朝奉道:
“少将军,小的一看就知道你是行家!小的这些马匹都是儿马,没有一匹低于五万的。要是贩到唐国,最少也是六万起。”
“我刚从唐国回来,像这样的马匹,在长安也就是一万多钱。”
这纯粹是睁着眼说瞎话了,可那少年偏生说得理直气壮,倒把那朝奉堵的一时间找不到话说。
程宗扬正待出面,忽然间眼睛一亮,旁边来了一乘两人抬的步辇,上面坐着一个头戴貂蝉冠的内侍,一张脸像吸血鬼一样,苍白得毫无血色,正是中常侍蔡敬仲。
程宗扬连忙侧过身,拚命给蔡敬仲施眼色。蔡敬仲在外人面前那张脸就跟瘫痪一样,没有半点表情,这会儿也不例外。虽然明知道这家伙长着一颗七窍玲珑心,可光看表情,程宗扬硬是没看出来他明白没有。
步辇慢慢靠近,蔡敬仲眼珠微微动了动,木然开口道:
“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