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道:“老敖,去把那小子叫来,让他给郭大侠磕头赔罪。”
“不必。郭某今日非为此事而来。”
“那是……”
郭解双手按在膝上,缓缓道:“听闻前辈在此,郭某特来请见。”
“前辈?哪位前辈?”程宗扬一头雾水。
“昔日游侠儿,洛下刘谋。”
程宗扬一拍大腿,“你说老头啊!他叫刘谋?”
“当初纵横洛下时,前辈自称刘谋。”
程宗扬苦笑道:“不是我推托,实在是你这位前辈行事太出人意表——这都四五天没回来了。”
“不知前辈去了何处?”
“这就难说了,不过我今日正好在城东一处陋巷见过他。”
“前辈在城东?”
“没错,跟一群少年在赌钱呢。”
郭解感叹道:“果然是前辈会做的事。既然如此,郭某就告辞了。”
说着郭解长身而起,向程宗扬抱拳施礼,又对旁边的敖润揖了揖手,说了声“有劳。”
程宗扬刚要开口,头顶忽然传来几声疾响。王孟身形一晃,雄壮的身躯半跪着挡在郭解身前,接着长剑跃然出鞘,在胸前搅出无数剑花。剑上“啪啪”几声震响,数枚疾射而来的暗器被长剑格开,四下飞散。
王孟双目如电,仗剑喝道:“哪里来的鼠辈!出来!”
王孟这一声大喝声震屋宇,檐上的瓦片都被震得微微颤动。
郭解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稍安勿燥,然后抬手往案上一丢,一枚漏网的暗器从他掌心滚落下来,在案上打了个转,却是一颗用来下酒的蚕豆。
郭解轻轻拍了拍手,“卢五,你既然来了,就下来吧。”
卢景从梁上飘下,拿起郭解未喝的那杯酒,毫不客气地折进自己碗里。
王孟被他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激怒,“你——”郭解却视若无睹,只道:“你也来了。”
卢景一口气喝完,抹着嘴巴道:“剧孟呢?”
郭解没有作声。
“瞧瞧,郭大侠从不妄言诳人,知道肯定不会说不知道,顶多不告诉你。”卢景翻著白眼道:“你告诉他,最多三天,他要再不露头,我就把他家拆了。”